序
文學界,出現了一個謎。
一本《殤》問世,迅速捧起了一個名叫浮殤的寫手。
聽說,這個浮殤,不接受媒體,不接受專訪,不出現在鏡頭前,在他的書中,把自己與世界隔離。
他的作品,大多和這部書一樣:深沉的筆跡,傷感的筆調,凄涼的文字,讀罷,是一種憂傷,一絲無奈,一抹接近絕望的吶喊……
浮殤,這個神秘人物,在文學界,刮起了一陣專屬他的“憂傷風”。
一
深秋,刮起了刺骨的寒風,打在臉上,讓人措手不及,朱槿獨自一人走在街上,感受著秋風的蕭瑟,好友瓊冷不丁地從身后跳出,擋在前面,用奇怪的口吻說到:“你喜歡的浮殤,自殺了!”
“嘩啦”,落葉隨風飄起,又被重重地甩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聲,仿佛它們的世界,就此坍塌。
二
整整一周,朱槿和其他喜歡浮殤作品的人一樣,一直在思考浮殤為什么會自殺,他的作品,一直都是那么凄涼,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這個輪回,讓我自生自滅,來生轉世,只做一絲浮塵。”怪不得,只有浮殤,才會寫出這種消極到讓人心疼的句子。
聽說,浮殤在凌晨割腕自殺。
聽說,搶救及時,他現在已經脫離危險。
聽說,浮殤打算退出文學界。
聽說,浮殤對他的未來,一片茫然。
……
浮,有輕浮、空虛,不切實際的意思,殤則象征死亡。
三
下午四五點鐘,太陽傾斜的角度剛剛好,朱槿走在小城的古街上,太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淡。順著街道,她要去古街的盡頭,找那把長椅。
長椅泛著淡淡的長年磨損后的光澤,卻能給人一種歸屬感……
而現在,已經有人霸占了她的位子,于是不免有些失落,轉身要走的時候,一張書簽落在朱槿腳前,她彎腰撿起,書簽上是畫著金黃的落葉,映著夕陽,一個背影,帶著落寞與孤單。呵,典型的“浮殤式憂愁”,朱槿向四處看看,沒有什么人,看來,這是屬于那個霸占她位子的人了,朱槿對長椅上的人產生了興趣。
四
長椅上的男孩子,帶著一絲不成熟,正坐在那里看書。從側面看,有一張頗有氣質的臉龐,略微零亂的頭發,戴著一副深黑框的眼鏡,就像他的衣服一樣,全身透著一絲不可接近的冷酷氣息。夕陽照在他的臉上,卻有一種不可名狀的零落感。
朱槿把書簽遞給他。
“Thank you”接過書簽,男生連頭都不抬。
“致謝連點誠意都沒有,對嗎?”
聽罷,抬頭,雖然有些無禮,但仍抹不去他所散發的氣質,只不過,男孩子臉龐帶有憔悴,“噢,原來又是一個憂郁男。”朱槿在心底想。
她低頭看了看男生的書,說道:“原來,你也喜歡浮殤的書啊。”
“沒有,全是垃圾之作,只不過用來打發時間,無聊罷了。”
五
有人這樣說自己的偶像,朱槿很生氣,但潛意識里她告訴自己不能這樣,“我不這么認為,我很喜歡他的作品,很自然,很真實。”
“那他的自殺又如何解釋呢?”男孩反駁道,口氣非常強硬。
“這……”朱槿有些為難,看著男孩,她不知道如何繼續說下去。
男孩一陣無語,默默地盯著遠方。
“浮殤的作品,好像是在傾訴一種不可表達的憂傷,但不想接受別人的憐憫來表達一種不幸。”
“不幸?人人都是不幸的。”嘲笑的口氣。像是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別人。
“你太悲觀了。”朱槿說,“或許你曾經歷過什么,其實,這世界有很多美好的東西,只不過……”
“美好?哼,你太天真了,你知道被人拋棄的感覺嗎?生活在別人的冷眼之下,長大后,本以為找到了依靠,卻被拒之門外。”男孩突然激動起來。朱槿愕然,她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憂郁的男孩,有如此悲慘的經歷。
“也許,浮殤就是這樣。”朱槿突然說,“也許浮殤就是有太多的憂傷而選擇自殺的。”
“相信我,你不該屬于憂郁,世界上肯定會有美好的東西,不要這么悲觀。”
“也許吧”男孩淡淡的說。
接著,是一陣沉默。
“對了,說了這么久,還沒有互相介紹過。我叫朱槿,你呢?”
“朱槿?”男孩皺起了額頭,“為什么會有這種名字,你知不知道,朱槿花,是供人觀賞的植物,只不過是被別人看罷了。”
朱槿聽后,撲哧一聲笑了:“朱槿花,的確是讓人觀賞的植物,可是它們樂觀、堅強、積極向上,努力地開放,所以會引來很多的人欣賞,在注視中綻放,不也很美嗎?”
“你的分析很棒,我叫扶桑,交個朋友吧。”
“嗯”,看到男孩的笑,真的很高興。
六
最終,浮殤還是接受了采訪。
鏡頭前的男孩子,會笑,人們真的想不到,書中的憂愁,會來自這個陽光的男孩。
他說出了自己的決定:繼續在文學界發展,并且,他的新書,將由新的筆名代替——扶桑。
扶桑,傳說是古代神話中海外的大樹,太陽從這里來。扶桑,又叫朱槿,一種落葉灌木供人觀賞,會努力綻放在眾人面前。
電視機前,朱槿捧著那本厚厚的《殤》,輕輕地笑了。
后記
流光弄影,歲月念安,輾轉成痕,終歸要學會微笑。
(指導教師:高安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