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荊桂秋
中國美術學院中國畫系花鳥畫專業研究生畢業,獲文學碩士學位。現為黑龍江省畫院專職畫家,國家一級美術師,創作研究室副主任,黑龍江省美術家協會理事,黑龍江省北方書畫研究院副院長。2012年被評為“21世紀最具收藏價值與增值潛力的中國花鳥畫百家之一”
作品多次參加全國大型美術展覽,獲獎及被收藏。出版個人學術專著《荊桂秋花鳥畫集》《荊桂秋中國畫作品》等。
兼融南北 文采益彰——評荊桂秋花鳥畫
■TEXT/章利國
黑龍江省畫院專職畫家荊桂秋的作品正在引起業內外越來越多人的關注。他對中國花鳥畫情有獨鐘,專擅此道,樂此不疲,鍥而不舍。當下國人從事花鳥畫繪制創作的隊伍空前龐大,是個不爭的事實。然而在風格學的意義上,當下花鳥畫其實相當清冷。個性的多元化,圖式的獨創性和豐富性,語言的時代感,內涵的豐富性等等,都尚待解決,也很難解決,尤其是在意筆花鳥畫方面。而荊桂秋卻能夠獨辟蹊徑,自成面貌,殊為不易。筆者是在任職的中國美術學院得識畫家的,算來有十幾年了,由于筆者曾下鄉在黑龍江,近二十來年又多創作花鳥畫,深感出新之難,于是便對荊桂秋的藝術有了格外的興趣,進而學到不少東西。
荊桂秋深知傳統滋養的至關重要,離開傳統那創作便會成為無本之木、無基之屋。他曾就讀的中國美術學院一貫注重藝術和文化傳統的堅守和繼承,西子湖畔這座藝術殿堂的文化氛圍熏染了負笈南來的北方游子。善于思索的畫家在這里矻矻終日,用前人的智慧和筆墨積淀充實自己,又力求不為傳統所囿。他的畫保持了文人畫的精華,重視詩書畫的統一和諧,而這畫,連同書、款,是有感而發,出自心田的。他說自己要“努力向文人畫高雅境界攀登”。
畫家作品顯見大氣渾厚,他用勁健樸厚、爽利從容的筆墨狀物寫意,抒發情性。無論花草還是動物,他都胸有成竹,落筆大膽肯定,讓人想起古人的論述“若忖短長于隘度,算妍媸于陋目,凝觚舔墨,依違良久,乃繪物之贅疣也,寧置于齒牙間哉!”([唐]符載《觀張員外畫松石序》)。一些作品尺幅雖說較大,卻大體恰到好處。畫作大氣中有節制,靈動里有法度,體現出一種無過無不及“淡而不厭”的“中庸”意味。中庸自然屬于中國文化,特別是儒家文化的傳統。同時荊桂秋作畫喜好用色。一般說來寫意畫用色很難,搞不好會輕飄鄙俗,全盤皆輸,不少畫家創作少用乃至不用色多少與此有關。荊桂秋選擇了知難而進、險中取勝的色彩美學。其畫用色雖多,色不掩墨,艷而不俗,麗而不浮,繪畫元素繁而不亂。其底蘊一是學養,二是筆墨。畫家色中見筆,墨色相得益彰,依然保持其書卷氣。
荊桂秋繪花寫禽,重意趣傳神。宋人鄧椿《畫繼》有云:“畫之為用大矣。盈天地之間者萬物,悉皆含毫運思,曲盡其志。而所以能曲盡者止一法耳。一者何也?日傳神而已矣。”荊桂秋悟先賢教誨,在款書中每每自警,在畫中力求融情趣于形貌,達到“花如欲語,禽如欲飛”([清]鄒一桂《小山畫譜》)的效果。
過于推重繪畫模式的花鳥畫必然會造成程式化的結果,這在當下不少意筆作品當中可以看得格外清楚。直面自然,重視寫生,該是一種破局之道。荊桂秋正是這樣做的,與許多意筆花鳥畫家不同。他在一幅《田園風物卷》的題款中敬錄“先賢教誨”“今以萬物為師,以生機為運。見一花一萼諦視而熟察之,以得其所以然,則韻致豐采自然生動。”畫家用自己厚厚的數十冊寫生本,記錄下對大自然、生命和生活的熟察新悟。以此為基礎,他并不著力于所謂“四君子”之類常見題材,而是大膽擇取山野花草、田園風物入畫。在其作品中可見到疏籬斜枝、青石鋪地的田家小院,旁人幾乎不畫的野卉山花,群鴨戲水,小雞逐嬉,無不生機盎然,別饒其趣。那構圖亦特別,常采取自屋頂、空中俯視抑或高視的角度,視野擴大,繪場景之局部。這成為他視覺樣式的個性特色之一,沒有寫生的功力是做不到的。畫家作品中有諸如“記寫南太行萬仙山中所見”這樣的題款,而更多的則是“寫意”的強調,表明自己既重寫生,又堅持寫意精神的宗旨。
荊桂秋為人謙和坦誠爽直,這有利于他藝術精進,更上層樓。他正在形成自己的繪畫符號體系,從選材、視角、布局,到筆墨、用色表現,題款內容,各種元素的結合,體現其特色個性。從他近日新作四條屏當中,可以看出他藝術追求的高度自覺。一種放逸、樸厚、質直而又蘊含清雅精巧的風格正在彰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