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南疆的莽莽群山深處,駐扎著第二炮兵某部的一個哨所。哨所的“領導”叫陽坤,大家總喜歡把他和歌手楊坤聯系在一起。但陽坤成為官兵中的名人并不是因為他和明星的名字同音,而是他在所在連隊,當過駕駛員、班長,還干過司務長,哪一行都干得很出色,是連隊官兵公認的老黃牛。現在已經是位四級軍士長的他,卻又從連隊的駐地縣城走進了哨所深山,越走越偏僻。
四級軍士長陽坤在深山哨所不算新聞,一家三口都在深山哨所也不算新聞,然而,四年過去了,1500多天的小日子怎么過,我們倒覺得有點微新聞的味道。陽班長的妻子叫夏梅,是家鄉縣城一所小學的老師。2009年11月,陽坤接到駐守哨所的命令,懷有兩個月身孕的夏梅便義無反顧地辭去工作,和丈夫一起來到哨所。夏梅性格外向,渾身透著一股云南姑娘的實誠勁兒,她告訴丈夫:“只要我們的孩子出生的時候能見到爸爸,你去哪里我就跟著去哪里。”
從家鄉熱鬧喧囂的縣城來到這荒野深山,夏梅很快就適應了哨所僻靜單調的生活,因為她覺得軍嫂就是半個兵,丈夫愛哨所,她愛丈夫,這道愛的鏈條把她和哨所牽到了一起。有愛的地方就有幸福和快樂。她把漂亮的裙子珍藏起來,穿上了丈夫穿過的迷彩服,拿起丈夫常用的工具,與丈夫一起巡山清渠……編制外半個兵的生活就這樣開始了。
坑道維護保養是夫妻哨所最重要的工作,也是最具技術含量的細活兒。因為其涉及風、水、電、氣等多種專業,而且每一步操作都要求必須嚴密精準。每次坑道維護保養時,陽坤擔負主要任務和主要工序的操作,但有時也像師傅教徒弟一樣手把手地教夏梅操作各種儀器設備。平時,夏梅還和丈夫一起坐在哨所的連接軍隊政治工作網的電腦前,一起學習專業知識和操作技巧。幾年來,夏梅已經能夠熟練操作運用坑道內的儀器裝備了,成為了丈夫的得力助手。
巡山是哨所最辛苦的活兒。巡山的路其實不能叫路,而是哨所一茬茬夫妻用腳在灌木叢和林子中踩出來的。第一次跟丈夫去巡山的經歷讓夏梅至今記憶猶新:一開始,還基本能找到“路”,但越往山里走林子越密,新長出來的樹枝椏四處蔓延,陽坤只得揮舞著砍刀開路,她就緊緊跟在后面,一路上還得時時防備蛇、馬蜂和見縫插針的蚊子。在山里轉了兩個多小時,夏梅身上的迷彩服被汗水浸透了,鞋子也壞了,臉上還被劃了好幾道口子。
哨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除了正常節假日外,凡是有客人來并在哨所就餐的,一律把當天當成節日來過。特別是哨所來了客人,大人高興,孩子更高興。每次來了客人,女兒陽茜都怯生,不敢說話,更不愿意讓客人抱,總躲在一邊遠遠地看著。但不到半小時,她就會跟客人親熱起來。夏梅說,哨所平時人少,客人離開哨所時,女兒總是哭得淚流滿面,總希望客人多陪自己玩一會兒。
彈指一揮間,陽坤一家已經在哨所住了4年,哨所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傾注了夫妻倆的感情。陽坤還有兩年滿服役期,看著自己開墾出來的菜地里長滿綠油油的蔬菜,他沙啞地說,無論條件多么艱苦,他都會堅守在這里,直到脫下這身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