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姜文電影獨特的敘事風格

摘 要：《陽光燦爛的日子》拍攝于1995年，是姜文以文革為背景的處女作，他以獨特的視角表達了自己對特殊時期——青春的理解，這部作品的出現使中國電影跨向了新的時代。雖然這部電影已經面世很多年了，但其經典的敘事和它獨特的風格仍然值得我們學習和領悟。

關鍵詞：敘事；青春；陽光燦爛的日子

《陽光燦爛的日子》改編自王朔短片小說《動物兇猛》，不同于小說略帶傷感的基調，影片經過姜文的導演，變得更加賦有激情和浪漫色彩。該片通過描述馬小軍、米蘭等一群少年仔邁向青春時的心理反應來講述文革時期青少年的懵懂和困惑，以及在與青春有關的日子里，他們的成長和青春。另一方面，影片不同于小說的獨特的敘事方式，使這部電影發散出了獨特的魅力。公映后不僅受到業界的一致好評，還榮膺美國《時代》周刊1995年度十大佳片評選“國際十大佳片第一名”的佳譽。而這部電影之所以能取得如此成就，也與它別具一格的敘事藝術密不可分。

一、敘事視角

影片開頭采用簡單的黑白字幕，配上男聲畫外音為全片拉開序幕：“北京，變得這么快。20年的功夫，他已經成為了一個現代化的城市。我幾乎從中找不到任何記憶里的東西。事實上，這種變化已經破壞了我的記憶，使我分不清幻覺和真實。我的故事總是發生在夏天，炎熱的氣候使人們裸露的更多，也更難掩飾心中的欲望。那時候，好像永遠是夏天，太陽總是有空出來伴隨著我們，陽光充足，太亮，使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段畫外音不僅為觀眾交代了背景，也將觀眾自然引入以第一人稱為敘事的故事里，馬小軍的獨白成為影片敘事的重要線索。導演姜文沒有選擇運用全知視角，而是運用神秘莫測的限知視角，這樣一來，可以更輕松的透過人物描寫刻畫人物心理，還可以形成懸念和謎團，從而縱向拓展電影的深度空間。

馬小軍成為整個故事的視角架，使觀眾感到非常的親切和自然，又給人很可信的感覺。很明顯，影片回憶性的特質使得姜文選擇以主觀視角來講述故事，片中存在兩個“我”，中年馬小軍來講述故事，少年馬小軍來展現故事，這樣的雙重視角讓故事講述起來更加靈活，既帶有限知視角的懸念，又帶有全知視角一攬全局的特征。

二、敘事時空

1.敘事時間

敘事時間對于影片來說尤為重要，在本文的開頭我們就提到過，影片故事是回憶性的。《陽光燦爛的日子》敘事者主要敘述的的是過去，但與此同時又在影片中加入馬小軍的獨白以及現在人物狀態的描寫。馬小軍的回憶從童年開始，叛逆的馬小軍掌握了撬門壓鎖的“一技之長”，偷偷到別人家里去成了他的生活樂趣。而被米蘭的照片所吸引后從此揭開了他對愛情的最初意識。

雖然故事的時間是多維的，但敘事只能是唯一的，《陽光燦爛的日子》就是很明顯的倒敘，倒敘法在敘述故事時可以把任意素材結合起來，這種倒敘的方式常常在電影和文學作品中被廣泛運用。本片中，敘述者在回憶過去的事情，使得敘述的好處顯而易見，既能將故事生動的展現出來，也不會讓攝影機以外的其他人徹底融入到回憶中去，作為觀眾的我們也沒有知曉整個事件的信息。

2.敘事空間

電影的敘事空間不像小說那樣只能通過抽象的文字語言來塑造，留給讀者很大的想象空間，而是用最直觀最具象的聲畫語言來塑造，觀眾的接受變得更具體、更直觀、更具沖擊力。影片一開頭，映入眼簾的是軍人凱旋歸來、鑼鼓漫天的畫面，配音則是革命歌曲，真實生動的為人們交代了故事發生的文革背景。

三、敘事結構

一般類型電影的敘事結構分別為順序、插敘和倒敘。順序和倒敘包含單線和多線敘事，插敘包含過去式和未來式敘事。

《陽光燦爛的日子》中滄桑的畫外音就告訴觀眾，本片采用倒敘的敘事方式，但是故事又是以馬小軍的成長經歷的線性因果關系的直線順序展開的，所以很難將此片定義為常規的倒敘結構。姜文在敘述故事時，目的在于強化“幻象真實”，使觀眾陷入對事件外部流程的關注而不知不覺成為敘事操縱的捕獲物。觀眾更關注的是故事“怎么講”，而不再是“講什么”。所以說《陽光燦爛的日子》是非典型的因果線性結構。

結語：《陽光燦爛的日子》在時下眾多大陸影片中可謂一枝獨秀，姜文通過一個少年的成長演繹了青春的童話，在敘事手段和敘事方式上都有獨到的特點。電影彌補了原著小說文字的蒼白，使文學插上了一雙翅膀，讓青春時代充滿色彩。這是一部關于青春成長的電影，講述了成長在文革背景下的少年的青春。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雖然影片以文革為背景，但與講述文革時代的其他電影不同的，也是最為難能可貴的一點是其刻意淡化文革背景的敘事方向。片中沒有講述文革的典型事件，更沒有強調文革的殘酷，只是著重講述青春的迷惘與美好。在姜文的腦中，青春是懵懂的、迷惘的、絢爛的、苦痛的、陽光的，以飽滿和熱烈取代了以往文革影片的低沉灰暗的基調。

綜上所述，電影的成功不僅僅在于導演對故事情節的掌控，更重要的是用何種方式去講述故事，敘事手段成為影響一部電影作品好壞的至關因素，因此值得引起重視并有待于我們去探索和研究。

作者簡介：景怡瑄，女，內蒙古呼和浩特人，東北師范大學傳媒科學學院廣播電視13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廣播電視文藝創作；臧銘初（1991-），男，山東濰坊人，東北師范大學戲劇與影視學專業13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視史；岳利杰（1991-），女，山東濰坊人，東北師范大學戲劇與影視學專業13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影視文化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