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歌劇與生活，都要成為女武神

不去歌劇院，不知曾經的“高雅藝術”如今已真的走入了國人的生活——舞臺下幾近座無虛席，并且大多數觀眾連同臺上的歌唱演員們一并堅持了長達四小時之久。這是7月6日、7日兩晚在國家大劇院演出的瓦格納歌劇《女武神》現場的盛況。此次的演出也是首次在沒有外援的情況下由中央歌劇院“全華班”上演的瓦格納大戲。作為女武神之首布倫希爾德的飾演者，女高音歌唱家王威精彩的表現，贏得了臺下一陣陣的熱烈掌聲。

《女武神》是德國音樂家瓦格納著名的連篇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中的第二聯，講述了一個女武神之首布倫希爾德違背父親沃坦之名，保護陷入愛河的孿生兄妹齊格蒙德與齊格琳德逃離戰死，最終被沃坦剝奪她的神性，將她逐出女武神之列，又讓她在巖石上沉睡，第一個將她喚醒的人便是她的丈夫的故事。

曾經很多演員“死”在瓦格納歌劇的舞臺上

盡管只有三幕，但這部劇時長就近4小時，加上兩次中場休息，整個演出長達4個半小時，對演員和觀眾都是一種考驗。王威介紹說，這部戲一共有14個主要演員，其中六位是要貫穿整場的演出，所以首先從體力上而言就是非常大的一種挑戰；其次就是調性，“它的調性已經是被瓦解的沒有調性了，不像是一首歌曲唱一遍就是有調的，往往唱上三四十遍也記不住，基本上兩三個小節就要轉一個調性，大小調來回轉，特別復雜。”第三點困難之處就是整部歌劇的臺詞都是古德語，這在漢語中相當于是古漢語文言文的概念：“除了死記硬背之外，我們從進入排戲的階段之后要經過一個月反復的訓練，鍛煉自己歌唱的機能。”所謂“唱歌的機能”，王威解釋說就是一種肌肉的記憶：“我喉嚨這邊需要90多塊肌肉，你別看只是脖子這一帶，每一塊肌肉都是有記憶的，就跟奧運會上的運動員的訓練是一個道理，需要那樣的肌能訓練跟肌能記憶才能保證你那四個小時不出問題。否則，可能你唱兩個小時唱不動了，肌肉不好使了，呼吸跟不上了，或者嗓子出現了各種狀況。”

因為瓦格納歌劇對歌唱演員的嚴要求，即使在國外，歌唱演員們也常常可能唱到一半就唱不下去了，“已經‘死’在瓦格納歌劇舞臺上的演員真的很多很多，”王威說，“它對歌唱演員呼吸量和嗓音的穿透量的要求都很宏大，所以你要有足夠嫻熟的技巧和體力、綜合能力。”

改變我事業的兩個男人——俞峰與譚盾

中國不是歌劇的發源地，因為語言不通，歌劇也常被國人冠以“高雅藝術”而不敢接近，更別提《女武神》這樣高難度的瓦格納歌劇的成功演出。在2011年中央歌劇院出演《唐豪塞》之前，一直都是沒有上演過瓦格納作品的，直到現在國內很多劇院也都不敢接瓦格納的歌劇。那為何王威們又“敢演”并且“能演”呢？

王威說，這種改變首先歸功于中央歌劇院的院長，也是這次演出的指揮俞峰。“我1996年就去歌劇院工作了，但是那些年就覺得歌劇院一直不是特別景氣，有時一年也就是演一部歌劇而已。但是俞峰院長上來以后，就一定要在中國實現瓦格納。可能這個動力就是致使瓦格納在中國的土地上能開始萌芽和發展的動力。現在我們忙碌起來，每天都有排練和演出，只要你能唱，而且唱得好，就一定會有用武之地，跟過去有非常大的改變，整個歌劇的發展在國內也能被更多的人接受。”

另一個影響王威事業發展的男人是她的博士生導師譚盾。2008年，王威曾跟譚盾合作演出過歌劇《茶》，飾演女主角蘭公主，被譚盾譽為“中國最具世界明星潛質的女高音歌唱家”。“從那以后我的事業就如日中天地往上走，就是因為他給我的鼓勵特別重要，因為一個中國音樂圈子最頂尖的音樂大師能肯定我，一下子就讓我更自信了。”王威說，現在除了與譚盾溝通和交流論文方面的事情，一般譚盾在北京的演出自己也都會去看，“有時候我們還會在私信里交流，他給我一些歌劇上的指導，比如演《圖蘭朵》我會給他發劇照，問他服飾以及唱法上面我都應該注意什么，那他也會給我一些意見和鼓勵。”

如何成為生活中的“女武神”

舞臺上，王威就是女武神之首；私下里，她說自己本身的性格跟布倫希爾德非常像——豪爽、正義、果斷、也確實喜歡當眾人之首去指揮，所以這個角色飾演起來就讓她自己覺得特別合適。不過她說，她與布倫希爾德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私下里的她會把親情看的更重要，如果把劇中的境遇換到真實的她身上讓她去做判斷，她可能就會站在親人的這一邊，跟劇情相反了。“但如果是兩個好朋友同時來請求我幫忙，而時間上沖突了，我會看誰的事更有意義、更重要，很正直很公正的去做判斷，最后肯定是會去相對重要的。”

這么勵志的一個稱呼，不僅僅屬于布倫希爾德和舞臺上的八個女武神，現實生活中的女生一樣可以成為生活中的“女武神”。為此，“女武神之首”王威給出一些建議：“作為女生，首先你要有獨立的資本，比如經濟上掙到足夠的錢，哪怕苦點累點，不指望別人來養活你；其次選擇男友的時候一定要想好了，找一個什么樣的人適合你，因為婚姻對女人一生的影響都是很大的，但結婚之后你依然可以保持獨立的人格；還有就是要學會應付所有生活中的事，別說有什么事第一反應就是打電話給家人和男友，你要鍛煉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己解決，除非是有些關鍵的大事可以找他們來商量；另外，有的時候多看一點書，書籍會對你未來的人生和理想產生質的作用，提高一下自己的理性思維，通過書中別人的經歷也可以豐富自己的生活閱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