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藥業真相

深陷行賄漩渦的葛蘭素史克（GlaxoSmith Kline，簡稱GSK）值得同情嗎？最近，這家英國制藥巨頭正面臨中國警方調查。若無意外，GSK還將受到英美等國政府的嚴厲懲處。

有同情者認為，在中國這樣潛規則盛行，醫療模式不盡合理，市場需求卻暴增的商業環境中，類似渾水摸魚的舉動難以避免—既然其他外資藥企及本土對手均依循此理，被單拎出來“殺雞儆猴”的GSK其境遇就難免令人同情。這一特殊現象亦被解讀為跨國公司甜蜜期的終結。

上述擔憂貌似合理，但卻極易忽視制藥業“作惡”的廣泛性。2012年，GSK曾因非正當手段推廣抑郁藥物及虛報抗糖尿病藥物安全數據，而遭到美國司法部30億美元巨額罰款。事實上，類似的行賄舉動即便在發達國家也早已屢見不鮮。前《新英格蘭醫學雜志》主編瑪西婭·安吉爾（Marcia Angell）在《制藥業的真相》一書中，曾將其描繪為“一個黑箱”。她說：“制藥公司總說藥品價格高昂是因為研發成本很高，那么他們對更高的銷售費用作何解釋？”

在安吉爾看來，藥企銷售費用中的很大一部分被用于醫生、官員的賄賂。更荒謬之處在于因巨額利益誘惑，此類支出正逐年增長。安吉爾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制藥業現在已變成一個賣藥的市場營銷機器，而且所售藥物的療效也令人生疑?！?/p>

在中國等新興市場，藥企醫院間的商業模式顯然應被重新設計，但這不應成為藥企墮落的借口—它攸關生死，也攸關商業倫理與道德。但遺憾的是對于肆虐的行賄之舉，眼下醫患矛盾叢生的中國卻毫無任何制約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