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人”郭靖宇和他的江湖夢
關于熱河
我心里有著淡淡的憂傷
熱河,包括今天的承德,內蒙古的赤峰,遼寧的朝陽等幾個地方,作為—個省級行政區域被取消了,對我來說我心里一直有著淡淡的憂傷……因為我覺得熱河這個名字特別好聽,也會讓人更有文化上的感覺,尤其熱河大家都知道,是避暑山莊里的—個景點,它會讓每個人想起家鄉來就先想到避暑山莊,想到秋季那斑斕的五花山;夏季那盛開的荷花;春天那暖洋洋的風;冬天那潔白的雪……我覺得這個名字那么有詩情畫意,但不管怎么樣,它沒有了……這個名字只能在歷史和文學作品中體現了,今天《打狗棍》如果能因為在全國電視臺的播出產生—個稍微大一點的影響,也算我和所有熱河兒女一起會議一下曾經有過的那個省級行政區域。
關于麗正門
我把它放大了125%
麗正門大家者陳口道,在承德市的最中心,現在四面建設得都非常好了,我的小學麗正門小學現在已經沒有了,變成了仿古建筑,很多旅游參觀的人都在那里照相。我把麗正門這個地方選擇為全劇最重要的場景,但因為一些原因不能在承德拍,我就在懷柔影視基地里搭建了—個麗正門,美術師做出了一個圖紙給我看,我猶豫了很久,我說你這個比例對嗎?他告訴我是對的。我說家鄉的麗正門只有這么矮嗎?他說是去實地考察過的。我決定第二天一早回承德,五點鐘開車上京承高速,七點鐘我就到了麗正門,游客還沒有來,我站在那里發現我真的不需要太仰視就可以看清麗正門,因為實際上它并沒有多么的高大。但是在我心中它為什么那么高大呢?因為那個時候我小,在一個孩子眼中,它是高不可及的。回來之后我就在想,我怎么樣才能讓麗正門這個建筑成為我心目中那個代表著皇權,后來代表了軍閥,后來侵略者登上去了,直到最后解放了,人民登上了的這樣一個地方呢?我就跟美術師商量。我們復建麗正門的同時,放大了125%,就因為放大了這125%,預算增加了一倍還多。為了使它顯得宏偉,我們還把整個廣場墊高一米多,每天晚上可以拉土的時候我們劇組雇的大卡車往里面運土,整整運了半個月。
關于敗家子
那個夏天幾乎包了北京的群眾演員
我對《打狗棍》的想法就是要么不拍,要拍就做到我能力之內的盡量好。我在影視行業是—個有名的敗家子,實際上這部戲可能換—個其他導演來指導,我估計有一半的預算就可以完成。但是我就是個敗家子,我本人包括演員也沒有掙多少錢,我們把更多的經費用在了制作,用在了聘請大量的群眾演員上。因為我覺得這部戲不是樹立一個兩個英雄形象就能完成的,他是一個熱河人整體的形象,如果不能復原當年整個熱河人民同仇敵愾的那種感覺,那么這部戲應該說是失敗的,所以我光干人以上的場面連續拍了四十五天。其實北京專業群眾演員就只有一千多人,那么這四十五天里,北京很多大小劇組都受到影響,因為他不可能連續請群眾演員,北京幾乎所有的群眾演員公司的演員全被我這一個劇組包了。只要一開工這一千多人就來攝制組里,光運盒飯的車就好幾輛,應該說在2012的夏天,在楊宋鎮影視基地,就沒有其他攝制組,因為沒人給他演。
卷曲的半長頭發,魁梧的身材,舉手投足間透著豪爽與直率,在導演郭靖宇身上。總能感受到武俠戰事里“俠客豪士”的氣息。細觀他的作品,更是江湖氣濃郁。無論是刻畫了生冷不忌江湖奇女子的《鐵梨花》,還是女性赤色傳奇《紅娘子》,乃至最近正在北京衛視熱播的《打狗棍》,無不有著撲面而來的江湖氣魄與熱血豪情。
通過一根傳奇打狗棍,“說書人”郭靖宇,這次終于結結實實過了一把“江湖癮”。
愛江湖愛傳奇:
“江湖寫好了。也能代表一個民族、一個國家”
《打狗棍》中,無論是歷史悠久的熱河民間第一幫“桿子幫”,還是那群重情重義,甘愿拋頭顱、灑熱血的江湖兄弟,乃至全劇的精神圖騰——似木非木,似鐵非鐵的“打狗棍”,都顯現出令人熱血沸騰的濃郁江湖氣,讓觀眾一下子走進險峻卻俠義的江湖世界。
《打狗棍》,雖與金庸筆下的“打狗棒”有著一字之差,但二者的江湖氣質卻一脈相承。一樣的忠肝義膽,一樣的俠骨柔腸。那素芝一句“情義二字不能負,粉身碎骨也不能負”在開篇就闡明了全劇之基凋。
作為編劇和導演,郭靖宇從不掩飾自己對“江湖”的熱愛,“我沒上過什么學,就愛聽故事。評書和傳奇小說影響了我的童年與少年時代,從小就深受這種江湖氣的影響。”郭靖宇還說,“那些革命大事我真寫不了,但我覺得江湖寫好了,也能代表一個民族,代表—個國家。”
愛當“說”書人:
一天說6萬字 張牙舞爪嚇壞小朋友
業內業外,傳奇劇導演郭靖宇都有著“民間說書人”的稱號,他也表示,自己內心最喜歡的,正是這個稱號。
“說書人”三個字,既是對他風格的概述,也是對他創作方法的白描。因為有著嚴重的頸椎病,郭靖宇的創作從來不是用電腦,而是脖子上掛個錄音筆,張牙舞爪,連比畫帶打“說”出來。“這樣就必須把每個演員的臺詞都說出來,等于我要把戲里每個角色都演上一遍,特別過癮。”最多的一次,郭靖宇一天“說”了6萬字的劇本,苦了為他整理錄音的助手。而“說書人”的范兒也讓他的作品呈現出民間傳奇故事的神奇魅力。每場戲,不出5分鐘定會出現一場驚險刺激的大戲碼,“命懸一線”的危機感噴薄而出,好像說書人“啪”的一聲敲響了驚堂木,讓在座的看官渾身一激靈,緊接其后的定是“飛流直下三千尺”的暢快淋漓。
為了照顧自己“說劇本”的習慣,郭靖宇現在已經把創作的主要地點搬到了自家附近的公園以及拍攝地附近的農莊,好像在大自然的環境中,對著那—群群繁盛茂密的植物,他才能更好地找到感覺。“那時候,我一般把錄音筆別身上,找一棵最大的樹,大概二、三十米那么高,我就在樹底下的陰涼里背著手,仰面朝天,來回踱步。這樣又能有靈感,又能治頸椎,寫臺詞就跟放風箏似的。”
說到興頭上,幾個不同的人物會在郭靖宇的身體里對峙糾纏——戴天理這一棍子是這樣打向那圖魯,還是那樣打過去呢?這時候,他會下意識彎瞪撿起腳下一根樹杈,對著空氣或樹直接打過去,口中還振振有詞,這樣的場景要是碰到不明就里的人,肯定會被嚇一跳。
郭靖宇還分享了一件創作中的“糗事”。有一次,他去公園寫劇本,碰到一家人帶著孩子露營。第二天再去的時候,那家的孩子看見他扭頭就跑,邊跑邊喊:“媽媽,媽媽,那個自己跟自己說話的神經病又來了。”郭靖宇苦笑,“現在我去公園寫劇本,一般都讓司機跟我一塊兒去,兩個人在一起別人至少不至于害怕。有時候我在機場趕劇本,就跟身邊公司的人說,大家快把我圍起來啊,我要寫劇本了,別嚇著別人。”
在郭靖宇微博簽名里,有著這樣的陳述:“從藝二十載。現為小導演,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成為大編劇。然上學只上到高中二年級,認字不多,需用一生去努力。”
郭靖宇說:“等我那些故事都說完了,估計就再也不拍傳奇劇了。說書先生嘛,故事都說完了,這個場子就混不下去了,就可以換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