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析《故都的秋》的悲涼

摘要：本文是現(xiàn)代散文史上的名篇，感情濃厚，意味雋永，文辭優(yōu)美。《故都的秋》里的秋天是以“清”“靜”“悲涼”為題眼的一篇文章，文章用北國的秋景的濃色與厚味來和南方秋色的淡色和淺味形成對比[1]。全文1600多字，運用了40多個秋字來描寫秋景非但沒使文章枯燥無味反而使文章更加生動，可見郁達夫?qū)懽魇址ㄒ呀?jīng)出神入化了，本文堪稱佳作。

關(guān)鍵詞：郁達夫 故都 美學價值

一、《故都的秋》作者簡介

郁達夫（1896—1945），原名郁文，幼名蔭生，浙江富陽人，中國現(xiàn)代著名小說家、散文家、革命烈士、詩人。1896年12月7日生于一個知識分子家庭。達夫3歲喪父，7歲入私塾啟蒙，從小熟讀唐宋詩詞和小說雜劇。郁達夫在文學創(chuàng)作上主張“文學作品，都是作家的自敘傳”，因此，他常常把個人的生活經(jīng)歷作為小說和散文的創(chuàng)作的素材，在作品中毫不掩飾地勾勒出自己的思想感情、個性和人生際遇，郁達夫的自傳體小說代表作品是《沉淪》[2]，郁達夫在《沉淪》中大膽地描寫了男女性愛、性心理，同時也發(fā)出了“祖國呀祖國！我的死都是你害我的！”“你快富起來吧！強起來吧！”“你還有許多兒女在那里受苦呢”的悲號。這篇自傳體小說一出版，立即在中國文壇引起了軒然大波，受“五四”運動洗禮后的青年一代，從他的小說中找到了與自己心靈相撞的東西，那些不敢與封建道德決裂的文人，也把矛頭直接指向了郁達夫。郁達夫在自傳體小說中，除了反映下層知識分子失意、苦悶外，還有一些作品通過知識分子的視角反映處于社會底層民眾的疾苦，表現(xiàn)了對勞苦大眾的同情和關(guān)懷，如《春風沉醉的晚上》、《薄奠》等。郁達夫的文學活動貫穿了從五四運動到抗日戰(zhàn)爭的幾個重要革命時期，從最初表現(xiàn)青年的苦悶開始，逐漸擴大到反映勞動人民的不幸，以至描寫革命風暴的到來。他是一個愛國主義者，也是一個跟隨時代一道前進的作家。他的作品真實而深刻地反映了他那個時代的部分精神面貌。在藝術(shù)上，則側(cè)重于表現(xiàn)自我，帶有較濃重的主觀色彩，既有表現(xiàn)對舊社會的抗爭與憤激的直抒胸臆，也有坦率的自我暴露、病態(tài)的心理描寫、悒郁感傷的心靈傾訴，形成感情意味濃厚的浪漫主義傾向。

二、《故都的秋》色彩的表述

色彩，作為美學上的概念，具有兩個方面的內(nèi)容：自然界的萬事萬物，無不帶有自身的某種色彩，我們不妨稱它為客觀色彩；客觀存在反映到人的意念上來，它的色彩便帶有一定的主觀性，我們稱它為主觀色彩。這兩種色彩在郁達夫的筆下交相輝映，相得益彰。

秋天，無論在什么地方的秋天，總是好的；可是啊，北國的秋，卻特別地來得清，來得靜，來得悲涼。這“清”“靜”“悲涼”，便是故都北平的秋在作家意念之上的總投影，它構(gòu)成了文章的基調(diào)和底色。讀者也許會提出這樣一個問題：就全文看，作者意在頌秋，為什么一開始就在讀者感情上涂上一層悲涼的色彩呢？是不是違反了生活的邏輯？不，這種清、靜、悲涼正是故都秋的特色，是作者著力表現(xiàn)的東西，因為這色彩本身就是一種美的表現(xiàn)。劉勰在《文心雕龍·物色》中說：“春秋代序，陰陽慘舒，物色之動，心亦搖焉。”是說人的情感隨外物變化而變化，春景使人暢懷，暮秋令人感傷。具有這種感情色彩的語句，《故都的秋》中，還有很多：掃街的在樹影下一陣掃后，灰土上留下來的一條條掃帚的絲紋，看起來既覺得細膩，又覺得清閑，潛意識下并且還覺得有點兒落寞，古人所說的梧桐一葉而天下知秋的遙想，大約也就在這些深沉的地方[3]。

秋蟬的衰弱的殘聲，更是北國的特產(chǎn)……如果說用“細

膩”來形容“灰土上留下來的”“掃帚的絲紋”還勉強有點客觀性的話，那“清閑”“落寞”則完全是主觀的、意念上的了。一片飄零的槐葉能打動情意，幾聲秋蟲的哀鳴更足以牽動心魄，這種深遠的憂思和孤獨者的冷落之感，正是郁達夫當時的心境。由于在客觀事物的描繪中融進了作家的情緒，自然要覺得落寞和悲涼，和故都北平一樣，作者的感情上也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秋意。

在評論古人悲秋時，文章寫道：足見有感覺的動物，有情趣的人類，對于秋，總是一樣的能特別引起深沉，幽遠，嚴厲，蕭索的感觸來的。將上述富有主觀色彩的詞語匯集起來：清、清閑──恬靜安謐，這是故都秋的“清”；細膩、幽遠──幽靜深邃，這是秋的“深沉”；落寞、衰弱、蕭條──蕭條凄涼，這是秋的“悲涼”。郁達夫用他的情感繪畫出了一幅細膩深沉的主觀意境圖，它構(gòu)成了文章的骨架[4]。讀者可在對秋色、秋味，秋的意境和秋的姿態(tài)的體味中，感受小說詩歌文學作品美的力量。優(yōu)秀的散文作者，往往注意創(chuàng)造詩一般的意境，但大多在對客觀生活的描繪中完成，郁達夫卻注重從主觀感受上來展示北平秋的特色，恐怕是一般人難以企及的。

三、《故都的秋》的清秀典雅

清新典雅、酣暢淋漓的語言風格。能否這樣說，《故都的秋》不是寫出來的，而是作者的閑情漫話。從開篇到結(jié)尾，這里沒有文字的雕飾痕跡，但每個詞語、句式，卻又好像未經(jīng)“爐火”而已到了“純青”的程度。如在選擇搭配詞語上，作者似乎是很灑脫地從生活中揀來的，平凡極了；可是它們又是那樣精當，搭配在一起就再也無法拆開了。名詞如“蘆花”“柳影”“蟲唱”“夜月”“鐘聲”等宏觀的秋色、秋聲，以及“飛聲”“日光”“藍朵”等微觀的秋色、秋聲，它們配搭得勻稱和諧，最能調(diào)動讀者的情感[5]。這些物象聲色，本是現(xiàn)實中無處不有的，但被作者隨意揀來配在一起，就產(chǎn)生了特別的美感效果。再如動詞與形容詞，作者是很注意它們的表現(xiàn)力的，盡管作者是精心選擇與搭配的，但讀者卻感到一種純樸自然的美。看那北國的“秋”，“來得清，來得靜，來得悲涼”，而我們南國的“秋”正是“草木凋得慢，空氣來得潤，天的顏色顯得淡”，這里的動詞、形容詞所代表的動態(tài)、特征就在讀者的周圍，所以感到平易親切、酣暢明快。在句式的選擇上，作者多用短句，但長短相間；多用整句（尤其多用排比），但整散結(jié)合：形成了一種既典雅、又灑脫的風格。如文章的后半部分從中外文人學士對“秋”的那種“深沉”“幽遠”“嚴厲”“蕭索”的感觸，引導(dǎo)讀者領(lǐng)略“中國的秋的深味，非要在北方，才感受得到底”。接著筆鋒一轉(zhuǎn)，來了一大段對“南國之秋”的速寫，以映襯“北國之秋”的特色。這段“速寫”中運用了多種句式，但仍以短句、整句為主，雅俗熔于一爐，特別能代表作者的語言風格。

總而言之，郁達夫先生的這兩個難句，雖難破解，但意蘊深厚，極為耐讀。可以說這處名句，是個極深的比喻句，它從作者的心的最深處流淌出來，道出了故都之秋的神韻，讀來如飲醇酒，久而彌篤。

參考文獻：

[1] 桂芝：《真摯與愛凝成的篇章──〈故都的秋〉教學隨筆》 《綏化師專學報》，1994年04期

[2] 肖家蕓、胡寅初、曾 鳴：《〈故都的秋〉一課多案》 《學語文》，1994年11期

[3] 李玉霞：《品讀語言之美 領(lǐng)悟?q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