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事物能夠提高GDP。
污染。如果地下水遭到了污染,那么我們就必須購買價格昂貴的瓶裝水,GDP也會隨之提高。墨西哥灣的石油泄漏事件發生之后,隨之而來的是巨額的清理費用和律師費,這對美國GDP的貢獻遠遠大于生產汽油、柴油和其他產品帶來的價值。(20多年前,埃克森公司的石油泄漏也對GDP作出了同樣重大的貢獻。)每清理價值100美元的石油,我們就需要花費數萬美元來清理沙灘并拯救野生動物。
犯罪。當人們提出財產索賠并且重新購買被盜物品時,GDP就會增長。當人們安裝警報器、柵欄,聘請保鏢的時候,GDP也會增長。建造、管理監獄以及其他的犯罪成本都是GDP的一部分。事實上,我們寧愿住在那些不需要“防御性”支出的安全社區。但是,犯罪需要防御性支出,而這些支出本不應算在GDP之內。根據艾奧瓦州立大學最近的研究表明,一宗謀殺案的社會成本為1725萬美元。
健康損害。另一項“防御性”支出包括很多醫療保健費用。比如,2006年美國銷售了3500多億根香煙,促進了GDP的增長;同年,在美國用于治療肺癌的費用超過100億美元,這也算在了GDP中。我們本不應把這些費用計算在內,但是GDP卻把它們當做正效益,就好像它們是生產小麥那樣的好事。
家庭破裂。離婚對于家庭而言并非好事,對GDP而言卻是好事。離婚一次需要7000美元~100000美元,這些費用通常包括律師費、分家費以及心理治療費。
債務、止贖和破產。當國民或政府借款太多,以及個人或國家債務上升時,GDP也會隨之增長。破產和止贖也能提高GDP,因為隨之而來的是法律費用、搬遷費用及更換房屋或財產的費用。2010年,大約有150萬美國人宣布破產,平均每次破產引起的費用是700美元~4000美元。
紙上產品和泡沫破裂。新的“金融產品”(如衍生產品和信用違約互換)是引發2008年金融危機的主要原因,并導致了全球經濟衰退。這些“產品”對GDP的增長十分有利,因為它們能夠增加保險公司和投資銀行的收入;但是它們的價值隨時可能消失,就像2008年突然無人問津的次級貸款那樣。隨著貸款抵押和衍生產品的膨脹,金融服務成為了GDP中增長最快的一部分。我們本來應當將這些泡沫視為災難的預兆,可我們卻把它們看做是巨大的經濟成就。2006年,美國國際集團通過銷售信用違約互換賺取了數億美元的收入,促進了GDP的增長。到2009年,美國國際集團卻由于信用違約互換損失了61億美元。
日益匱乏的資源。自然資源的枯竭對于我們的子孫后代是一種危害,但是資源的稀缺對于GDP的提高卻是一件好事。比如,隨著美國和全球石油資源的日漸消耗,汽油的價格也日益上漲,從而提高了GDP,但是普通百姓的口袋卻越來越空。GDP根本不在乎最終市場銷售價值的提高到底是由于資源稀缺、生產力下降還是市場操控。相比一加侖石油只銷售2美元而言,一加侖石油銷售4美元對于GDP的貢獻可以達到前者的兩倍。GDP得到增長,當然讓人感覺良好。
風險。GDP從不考慮風險成本。核電廠生產的電力能夠提高GDP。福島發生的核災難需要大量的金錢去清理和減少傷害,這也能夠提高GDP。核同位素(如钚)不僅致命,而且影響長遠,因此環保局規定,核廢料必須安全存放100萬年。GDP根本不會考慮這些相關的意外風險和成本。
接下來,讓我們看看GDP沒有計算在內的內容。
自然。自然資源是大多數生產性經濟資產的基礎。例如,西達河(Cedar River)上游的水經過了森林的過濾,成為西雅圖的飲用水來源,而且這些水源遠遠超過飲用水的標準。經過了森林的過濾,政府就不必建造過濾工廠,從而節省了2億美元。大自然為我們提供了寶貴的過濾服務,但是GDP卻沒有將這些計算在內。如果政府建造了過濾工廠,提高了飲用水的價格,反而還能提高GDP。又如,我們在新奧爾良建造了防洪堤,這是GDP的一部分,但是天然濱海濕地提供的颶風保護并沒有計算在內。我們買船捕魚算在GDP以內,但是魚的棲息地就不算在內。大自然每年為美國人提供了許多經濟產品和服務,這些都沒有被計算在GDP內。
可持續性。GDP不關心可持續性,也不關心經濟生產活動是否可持續。500多年來,大西洋鱈魚漁場曾經是全球最大的食用魚漁場。但是經過幾十年的過度捕撈,如今鱈魚的數量已經大量減少。對于GDP而言,一年的過度捕撈遠比長久的可持續捕撈更有利。GDP根本不在乎過度捕撈帶來的破壞性后果,它也無法意識到可持續漁場帶來的長遠利益,比如阿拉斯加的三文魚漁場。
鍛煉。我們都知道鍛煉有益于身體健康,但是只有當我們花錢鍛煉(比如去健身房)時,GDP才將鍛煉計算在內。其實我們可以通過散步來鍛煉身體,但是這對于GDP而言根本就是浪費時間。
社會聯系。人與人之間的聯系是我們保持身心健康和幸福快樂最重要的因素。但是對于GDP而言,只有當人們花錢維持聯系時,我們和親朋好友的相處才不是浪費時間。父母與子女共享天倫之樂,這對GDP沒有一點貢獻——除非父母花錢買了禮物給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