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建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是整合更要融合（上）

編者按：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政府的機構改革已進行過6輪，新聞出版總署1949年以來共進行過8次調整，2013年3月國務院大部制改革方案公布，在出版傳媒界引發關注的是將原新聞出版總署和廣電總局合并，組建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這是1982年以來我國中央新聞傳媒管理部門調整力度最大的一次改革。這次改革會給業界、學界帶來哪些新思路、哪些新課題，我們特別邀請業界、學界的幾位專家談談他們的看法。專家們思考的也許正是同仁們共同關注的。（以上專家按姓氏筆畫為序）

本刊記者：新聞出版與廣播影視是文化領域中意識形態屬性最強的、與國家走向關系最為緊密的行業，行業發展較快，學術界對實踐經驗梳理較多，但相關理論構建相對滯后，對行業的前瞻指導不足。兩個領域中，跨界研究較少，往往是各說各話，相互隔膜。新聞傳播與廣電總局合并后，行業資源共享，跨界研究也是必需的，您認為學界應如何應對新形勢，最大難題在哪？您有過跨界工作、研究的經歷嗎？

海飛：在黨的十八大后進行的政府機構大部制改革中，新聞出版總署和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組建成立了新的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這是文化建設中的一次具有重大現實意義和歷史意義的機構改革。

對新總局的成立，我有一種自然而然的親切感，因為在我的人生經歷里，我既是“廣電人”，又是“出版人”。1988年至1993年，我曾擔任過甘肅省廣播電視廳副廳長兼甘肅電視臺臺長。1993年后轉行新聞出版，長時間擔任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社長、中國少年報社社長、中國少年兒童新聞出版總社社長。在過往的歲月里，經常有朋友問：“干電視與干出版有什么不一樣？”“搞電視好還是搞出版好？”“當臺長與當社長有什么不一樣？”而我總是漫不經心地回答：“一根文化藤上的兩個文化瓜，長得有點不一樣，其實味道都一樣。”有時也會說：“電視像奔騰的江河，充滿著文化的活力；出版像幽靜的湖泊，彰顯著文化的定力。”有時還會說：“廣播電視與新聞出版合起來可能會更好。”

齊峰：改革開放以來，由于我國文化領域的特殊性，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業市場化改革、產業化發展沒有先例，一直是“摸著石頭過河”，經過30多年的實踐探索，取得了顯著成效，并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但長期以來，傳媒學術界在體制機制創新和產業發展方面的研究很不夠，總體上是理論滯后于實踐。黨的十八大以后，我國步入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建設的新時期，傳媒學術界必須站在新的歷史起點上，用發展的眼光和創新的精神，強化傳媒體制改革、機制轉換和產業政策方面的理論創新，更好地指導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業改革發展的實踐。應從三方面入手：

1. 全面總結和研究文化傳媒改革30年的實踐。站在新的歷史方位，全面、系統、深入地梳理與總結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改革發展的脈絡、歷程、經驗和教訓，對一些好做法、好經驗、好案例進行系統的概括、總結、集成，對實踐中的深層次問題進行深入的理性思考，為下一步改革和發展提供借鑒和參照。

2. 加快研究文化傳媒改革與發展的頂層設計。在認真總結歷史經驗教訓的基礎上，借鑒國內外成熟經驗，緊密結合我國文化傳媒的實際，對新的歷史條件下我國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業改革與發展做出切實可行的頂層設計，確保我國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業轉型跨越發展和可持續發展。

3. 認真制定和落實文化傳媒理論創新的規劃。從國家戰略的高度，加快制定出我國未來5年、10年的文化傳媒理論建設規劃，加大對文化傳媒理論創新的投入和支持力度，堅持走產、學、研一體化的路子，充分發揮傳媒院校、院所、行政管理部門和傳媒文化行業工作者協同互補的優勢，將文化傳媒理論創新工作落到實處。

肖東發：新聞出版總署和廣電總局合并，組建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是大勢所趨，順勢所為。因為新聞出版、廣播電視等本來就有許多共性，可實現行業資源共享，以往跨界研究很不夠，學界應適應這個新形勢，把原來的新聞專業、廣播電視專業、編輯出版專業整合起來研究，把傳播學研究和實踐真正融為一體。而目前在科研和實踐中上不去、放不開，最大難題是思想不解放、不自由，經常有那么多的這不準那不準，出版和教育都難以搞好。只有思想無禁區，才能充分發揮思想者的創造性，才能有精品問世，只有“思想自由，兼容并包”才能真正建立一流大學，才能培養出杰出的人才。

王亞非：最大難題在于學界忽視產業發展實際問題，學界研究人員缺乏自主創新的勇氣。表現為自主創新理論少、突破少，借鑒其他學科理論多、西方理論多；忽視產業發展實際問題，與產業界結合少；短期研究多，長期研究少；個案多，整合少；小課題多，大課題少。

要增強對新聞出版廣電跨界整合發展的理論指導性，產業界、學界應加強聯合開展課題研究，突出解決實際問題，重點突破理論問題，自覺遵循“學術無禁區”，主動創新。當前，要積極開展新聞出版廣電傳播基礎理論研究、跨界融合研究、國際傳媒業整合案例研究，尤其是在基礎資源共享、人才培養與使用、經營機制、激勵機制創新等方面，結合我國文化產業發展背景和實踐，分析可能路徑、優缺點、注意事項及成敗得失等。

本刊記者：實行大部制的根本目的是大發展，主要是轉變政府職能，減少管理中的交叉、重疊、真空領域，減少協調成本，為社會提供更好的公共服務，進而實現資源共享。這些舉措應該說為業界提供了很好的發展空間，但業界的反應卻冰火兩重天，有些出版部門的負責人認為，大部制改革是政府的事，與我們無關，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這種現象是否說明大部制的改革可有可無，還是業界發展與機構改革關系不大，抑或業界早已走在了機構改革之前，或業界根本不打算利用這個政策？

王亞非：總局的成立，標志著我國文化產業大發展、大融合、大繁榮的時代即將到來。出版傳媒集團必須“通觀天地”，瞄準方向，明確定位，選擇合適路徑，實現跨越發展。以前強調“跳出出版看出版”，現在必須“跳出文化看文化”，才能“不畏浮云遮望眼”，不錯失發展機遇。作為文化傳媒企業，既要抬頭看天，也要腳踏實地。觀天以識大勢，不迷失方向，少走彎路、不走錯路；腳踏實地，身體力行，辦好實事，力戒“清談空議”，不誤發展時機。

那種“認為大部制改革是政府的事，與我們無關，我們做好自己的事就可以了”的觀點，顯然是錯誤的。古今中外，文化產業的發展離不開良好的政治、經濟、社會、文化環境；企業在發展過程中，無論自愿與否，都要接受政府的管理與服務、指導。政府制定的各項法律法規、方針政策，將對文化產業發展產生各種影響。文化管理領域大部制的推進，毫無疑問，對我國包括出版產業在內的文化產業發展將產生直接的影響。忽視大環境，埋首小事業，表現為“自戀”，將會極大地阻礙事業的發展。

毋庸置疑，在總局成立前，跨界發展的現象已存在。最近幾年來，時代出版涉足影視業務，曾投資拍攝電影《一八九四·甲午大海戰》《王家壩》《決戰前》等，長江出版傳媒、鳳凰出版傳媒都成立了專業影視投資公司，涉足影視業務；浙報傳媒涉足游戲業務，發行集團相繼投資成立“文化銷品貿”、開設體驗店，涉足電影院線領域；影視制作單位、經營單位成立文化公司，將優秀廣電節目轉化成圖書等等，無不以版權為紐帶，以資本為杠桿，運作大文化產業。

新總局的成立，是對業界跨界發展的積極回應，是政府政策導向上的支持。然而，大部制的組建，反過來，將加速推動全國新聞出版廣電系統機構改革，實現縱向整合。與之相應，調整管理職責，或取消、或下放、或加強，都將影響產業界實踐。同時，文化產業領域相關方針、政策、法規、規章、規范性文件等管理規則必將做相應調整，從根本上影響文化產業的發展。業界應當結合自身實際，認真評估政策機遇，珍惜發展機會，用足、用好政策，加快產業融合，實現跨界發展。

海飛：一、新總局的成立，是我國政府機構改革和文化建設頂層設計改革的重大舉措，是文化建設領域啟動的一輪新的改革。長期以來，新聞出版和廣播電視這兩個系統的頂層設計不斷在變。從新聞出版署到新聞出版總署，再到新總局；從廣電部到廣電總局，再到新總局。改革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在新的歷史時期，如何運用政府機構的重新設置、職能轉變，進一步推動文化建設和精神文明建設的大發展，滿足廣大人民群眾不斷增長的文化需求。在我國現行國體和政體下，頂層設計是最重要的設計，新總局的應運而生，是我國文化管理體制、文化管理模式國際化和意識形態領域“管大放小”“統”“放”結合的新嘗試。

二、新總局的成立，有利于資源整合，做大做強我國的文化傳媒產業。新聞出版、廣播電視同屬大文化，不同的只是傳播媒介、傳播方式，是科學技術發展帶來的載體之變、形態之變。互聯網的發生發展，本質一樣。從報紙、期刊、圖書、廣播、電視、電影6大行業，乃至網絡，完全可以用文化這條主線，一“線”貫之。人為的機構分割、產業分割，往往會束縛發展的手腳。如我在擔任中少社社長期間，曾引進出版了世界名著《丁丁歷險記》，在版權談判時，外方是攜帶著圖書、電視、電影，乃至系列形象開發全部版權來的，而我只能談圖書。現在新聞出版和廣播電視都實現了集團化、產業化，新總局的成立為媒體資源的整合、信息資源的轉換互動、全方位的覆蓋服務、投融資能力的提升、經濟能力的擴大、抗風險能力的增強、管理成本的下降、人才資源的充分開發、“走出去”戰略的實施等等帶來了可行性。毋庸置疑，只要運營得當，勢必會產生產業發展的“疊加效應”。

本刊記者：國家新聞出版與廣播電影電視功能的合并，是一次跨界合并，是以前從未有過的跨越。其實，這種跨界合作在基層單位已有實踐，2004年，黑龍江省牡丹江報業集團與牡丹江廣電集團就合并組建全國首家集報刊、廣電、網絡于一體的牡丹江新聞傳媒集團。隨后，多地陸續有類似的合并實踐。所以有人認為政府機構改革是業界的倒逼行為，意義不大，您怎么看？

齊峰：2013年3月10日，《國務院機構改革和職能轉變方案》正式公布，這是改革開放以來第7次大的行政體制改革。方案提出，將新聞出版總署、廣電總局的職責整合，組建“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明確了“統籌規劃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事業產業發展，監督管理新聞出版廣播影視機構和業務以及出版物、廣播影視節目的內容和質量，負責著作權管理”等職責。這是我國宣傳思想戰線和文化領域的一件大事，應從三方面來認識這次機構改革的重要性和緊迫性。

1. 署、局合并是深化我國文化管理體制改革和推進文化產業繁榮發展的內在要求。目前我國文化領域已基本完成了報紙雜志、出版發行、影視制作、演藝團體等單位的“事轉企”改制，形成了一批具有一定規模、實力的文化產業主體以及文化事業、產業的新格局。根據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的基本原理，原有的新聞出版、廣播影視各自為戰的管理體制已不適應新形勢下傳媒產業化、市場化發展的需要，通過調整，能夠從監管源頭上減少職責交叉、加快政府職能轉變、落實管理責任、構建與文化經濟發展要求相適應的監管體系。

2. 署、局合并是推動傳統媒體之間、傳統媒體與新媒體融合轉型發展的應有之義。隨著以數字技術、網絡信息技術為核心的現代信息傳播技術的不斷創新和廣泛應用，多種媒體融合發展是一種必然趨勢。署、局合并能夠更好地統籌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資源，統籌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機構、業務、產品的監督管理，進一步解放傳媒生產力，加快電臺電視臺、報刊、出版社、通訊社和互聯網等新媒體發展，推動傳媒行業重構和傳統媒體向全媒體的轉型。

3. 署、局合并是推進廣播影視和新聞出版事業、產業發展實踐的迫切需要。近年來，文化體制改革取得重大成就，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事業產業快速發展。這樣調整，有利于轉變行政職能，提高管理效率和效能；有利于統籌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事業發展，加快構建現代傳播體系，提高新聞宣傳引導力和文化傳播能力；有利于整合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領域公共服務資源，提高公共文化服務的質量和水平；有利于新聞出版廣播影視產業做大做強，增強文化整體實力和競爭力。

范以錦：局署合并是各部門歷經互相“扯皮”、痛苦之后的覺醒，也是新聞出版單位實踐中不斷突破體制障礙的產物。所以，說是“倒逼”行為有一定道理。與其被動地讓媒體去突破，不如選擇適合時宜的變革。

周百義：大部制改革，本身就屬于頂層設計，在某種程度上來說，與企業沒有多少直接關系，特別對于一個傳統的出版部門而言。但作為中央一級政府的管理部門，在傳播領域實行統一管理，有助于整個行業的融合，有助于整個傳媒行業的發展，有助于提高整個民族的對外傳播力與影響力。如總部設在德國的貝塔斯曼集團，旗下擁有6個子集團，其中包括在全球擁有5500萬會員的貝塔斯曼直接集團，歐洲最大電視廣播集團——RTL集團，全球最大圖書出版集團——在全球擁有150多家出版社的藍登書屋，歐洲最大、世界第二雜志出版集團——旗下擁有100多家報刊和專業網站的古納亞爾，世界音樂和行業信息市場領袖、美國排名第一的單曲唱片發行公司——貝塔斯曼音樂集團，歐洲最大傳媒服務供應商——歐唯特服務集團，旗下擁有包括世界第二大CD生產商和歐洲第一大CD-ROM生產商，還有在歐洲處于領導地位的印刷公司、呼叫中心、數據管理、客戶關系管理公司等。所以，大部制的改革有助于產生諸如貝塔斯曼這樣的跨媒體的超級媒體傳播機構。

王亞非：國家新聞出版與廣播電影電視功能的合并，意義重大。首先，它充分說明，黨中央、國務院高度重視文化的功能，重視對傳播渠道的控制與管理，發揮主流文化媒介對社會經濟發展的引領作用；高度重視文化管理體系頂層設計，積極推動文化管理體制改革，主動理順政府職能職責與管理體制，以適應文化產業發展。

其次，說明文化產業在國民經濟中占有重要地位，將有望發展成為國民經濟支柱產業。自“十五”以來，文化體制改革不斷推進，文化產業生產力得到釋放，文化產業對GDP的貢獻值不斷增加，文化產業產值比重不斷提高，將逐步達到國際水準。

再次，說明國家積極響應文化產業發展需求，主動解放文化產業生產力，推動文化產業大發展大繁榮。全國地市級政府相繼組建集報紙、廣電與互聯網于一體的新聞傳媒集團，但其覆蓋面小、影響力弱，不具有特殊的意義。

成立大部制，合并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功能，標志著中央將從國家戰略高度出發，推動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等主流媒體跨界融合發展，積極打造具有全國影響力乃至全球影響力的主流傳媒集團，服務國家發展需要、推動經濟社會全面進步。如人民日報社已擁有《人民日報》《人民日報·海外版》《環球時報》《證券時報》等數家報紙、《國家人文歷史》《環球人物》《民生周刊》等期刊、人民日報出版社成立人民網、環球網、即刻搜索等數家互聯網公司，增設人民電視，逐步構建起具有全球影響力的《人民日報》傳媒集團。在出版傳媒業界，安徽出版集團、中南傳媒、鳳凰出版集團等都擁有數家圖書出版企業、報刊社、互聯網公司，可只有高等教育出版社躋身“環球出版500強”，實踐表明中國傳媒要想實現“文化強國夢”，任重道遠。

本刊記者：國家新聞出版廣電總局的成立，足以打破新聞出版和廣播影視的行業壁壘，從而使資源得到最大限度的利用。僅靠部委的合并難以使傳媒行業整合進程出現明顯進展，它只為傳媒業發展提供了想象的空間，政府與企業還需要做哪些設計，才能實現傳播力的提高？

肖東發：干什么事情都要明確宗旨，國家和人民要建立總署、總局等行政機構為的是什么？為的是把我們的文化傳播事業搞得更好，更能滿足人民精神文化的需求。是為了發展、繁榮和創新，不是為了官、管、關。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等傳媒產業也是文化創意產業，如何發揮每個人的創意、技巧和才華，通過知識產權的開發和運用，能夠創造精神財富和物資質富，并能增加就業機會，發揮人的潛力，這是根本所在。

就拿這幾年一直存在的版權貿易的“文化逆差”來說，不僅深刻地反映了中國在當今世界的文化產業態勢，也尖銳地反映了中國在世界舞臺的真實地位。發達國家的大型出版傳媒集團以其資產規模、生產能力、營銷手段和技術手段、經濟總量方面的巨大（下轉第36頁）優勢，在獲取豐厚利潤的同時，輸出了他們的文化。他們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他們的價值觀、利益觀，形成了強勢的文化軟實力、文化輻射力和文化影響力。長此以往，對我國的文化安全以至于國家發展戰略極為不利。

王亞非：政府要堅持頂層設計，統籌規劃全國新聞出版廣電布局、發展目標、發展體系；積極出臺一系列促進新聞出版廣播電影電視跨界融合發展的指導性意見、政策及舉措；及時修訂不符合相關法規、規章及規范性的文件，破除各種政策等體制機制上的障礙，主動為產業企業“松綁”；及時增補與發展規劃相適應的“游戲規則”，推動新聞出版廣電積極主動尋求跨界合作、融合，創造跨界發展機會；要塑造良好的文化產業發展環境，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尤其是版權保護。隨著數字出版和網絡技術的發展，免費下載和盜版，嚴重影響版權價值，影響傳媒業發展。

新聞出版廣電傳媒企業應當主動探索，積極嘗試行之有效的融合發展路徑，通過兼并、收購、參股、合資新建、項目合作、資本合作、機構合作、引進行業外資本等方式加速人才資源、版權資源、經營資源整合，實現跨界發展。

范以錦：國家機構調整之后，可以提出更適宜媒體競合發展的方向，但作為媒體企業，要提升競爭力，須在經營方面堅定不移地走市場化的道路。凡符合國家改革方向的市場行為，都要積極去探索。

周百義：目前兩個部委的合并，在一定程度上只是開了個頭。如何發揮其原有優勢，將傳播渠道互相打通，還需新成立的出版廣電總局在業務上進行規劃。我在一篇文章中曾提到，兩個部委的合并只是“整合”，關鍵還是業務的“融合”。整合與融合盡管只有一字之差，但有天壤之別。這種融合并不是要政府“越俎代庖”，而是需要政府解放思想、下放權限，在政策上提供支持，讓原有的企業在業務領域上可以雙向進入，通過經濟規律，實現傳統業務的延伸與新業務的誕生。

本刊記者：大部制改革是一項戰略性、系統性、長期性的工程，需要全面的研究與認識，在改制中有許多問題需要厘清，有許多問題是學界、業界正在討論的，比如大部制改革的是否還有空間？是否僅僅在頂層設計？大部制改革是否越大越好？大小的邊界在哪里？局署合并對業界意味著什么？等等。有待下期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