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食品安全之“亂”：重典+合力

從嚴處罰！

無論是定罪還是量刑，對危害食品安全犯罪都將如此。

日前，上海高級人民法院召開新聞通氣會，通報了該院制定的《關于貫徹“兩高”司法解釋、依法嚴懲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意見》的有關情況，以及近年來上海法院審理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的基本情況。

重典治亂，讓食品安全犯罪“不能不敢不想”

“治亂要用重典”。對食品安全問題，從中央領導到管理部門，也越來越重視。據通報，上海近期制定十條實施意見貫徹今年5月2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聯合發布的《關于辦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適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意見要求全市法院嚴格貫徹落實司法解釋規定，用準、用足、用好法律，確保在法律上嚴懲，在經濟上重罰，使犯罪分子不能、不敢、不想再實施危害食品安全違法犯罪。

上海高院副院長鄒碧華解釋，具體而言，要堅持兩個從重原則：第一，在定罪上從重，意見提出，對于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一般應以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的食品罪和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兩個食品犯罪基礎罪名定罪處罰。對于危害食品安全犯罪行為同時又構成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非法經營罪、侵犯知識產權犯罪等情況，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對負有食品安全監督管理職責的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濫用職權或者玩忽職守，同時構成食品監管瀆職罪和其他瀆職犯罪的，依照處罰較重的規定定罪處罰；不構成食品監管瀆職罪但構成其他瀆職犯罪的，依照該其他犯罪定罪處罰。對負有食品安全監督管理職責的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瀆職并受賄的，以相關瀆職罪和受賄罪數罪并罰。

第二，在量刑上從重，意見提出，對于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累犯、慣犯，犯罪集團的首要分子，共同犯罪的主犯、主要獲利者，嚴重危害人體健康，銷售金額巨大，以及處于生產、銷售源頭的犯罪分子，依法從嚴懲處。對于從事危害食品安全犯罪的公司、企業，依法從嚴追究有關單位和直接責任人員的責任。加大財產刑的判處力度，徹底剝奪犯罪分子非法獲利和再次犯罪的資本。對于犯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的食品罪，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犯罪分子，一般應當依法判處生產、銷售金額二倍以上的罰金。依照刑法和“兩高”司法解釋規定的條件嚴格適用緩刑、免予刑事處罰。根據犯罪事實、情節和悔罪表現，對于符合緩刑、免予刑事處罰適用條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適用緩刑、免予刑事處罰。對于適用緩刑的犯罪分子，應當同時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緩刑考驗期限內從事食品生產、銷售及相關活動。

合力圍殲，強化執法規范和能力

打擊危害食品安全犯罪，不能只靠“單打一”，需要來自各方支援配合，依靠全社會力量。

早在2012年11月9日，為規范涉嫌食品安全犯罪案件的檢驗鑒定工作，高院牽頭與市食安辦及有關執法辦案單位，制定并會簽了《關于規范涉嫌食品安全犯罪案件檢驗鑒定工作的會議紀要》。

近年來，高院還特別注重強化能動司法，延伸審判效果。依次組織對“染色饅頭”案、“銷售工業用鹽”案、“地溝油”案等案件進行一審集中宣判，召開了新聞發布會，發布了典型案件，并對審理案件中發現的食品安全監管漏洞及時向市相關職能部門發送了司法建議。這些措施，還有力地震懾了違法犯罪分子，積極回應了人民群眾關切，取得了良好的法制宣傳效果。

同時，達到“嚴懲”的目的，還需要強化執法規范，確保適用法律統一，加強能力建設。2011年6月3日，向全市法院下發了《關于依法嚴懲危害食品安全及相關職務犯罪的通知》，要求加大審判力度，對此類犯罪零容忍，依法嚴懲，絕不姑息。2012年2月21日，向全市法院下發了《關于依法嚴懲“地溝油”犯罪活動的通知》，要求堅決打擊“地溝油”進入食用領域的各種犯罪行為，堅決保護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

增強刑事司法能力，精心審理，依法從嚴打擊。高院有關業務部門負責全市法院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的審判指導，中院和基層法院確定專職審理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的合議庭，并不斷強化審判力量，不斷增強司法能力，精心審理每一起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尤其是人民群眾反映強烈以及新聞媒體曝光的重點案件。在適用法律上，嚴格貫徹《刑法修正案（八）》關于從嚴懲處食品犯罪的立法精神和寬嚴相濟的刑事政策，在法定刑幅度內依法從嚴判處被告人自由刑的同時，注重財產刑的適用，從經濟上剝奪被告人再犯的能力和條件。如對審結生效的150名被告人，在判處10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緩刑的同時，全部并處相應數額的罰金。

“郊區突出、文化層次低”，引發嚴懲之外的思考

據通報，2010年至今，上海法院共審結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68件150人。期間，依法審判了“熊貓奶粉”案、“染色饅頭”案、“地溝油”案、“毒豆芽”案等社會廣為關注的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有力地打擊了犯罪分子的囂張氣焰，震懾了不法分子，維護了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

從審理情況來看，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主要有以下六個特點：一是涉及罪名較多。危害食品安全犯罪行為具有多樣性，主要涉及生產、銷售不符合安全標準的食品罪，生產、銷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生產、銷售偽劣產品罪，非法經營罪，假冒注冊商標罪，銷售假冒注冊商標的商品罪，以及銷售非法制造的注冊商標標識罪等七個罪名。二是涉及食品較廣。具體涉及豬肉、奶粉、饅頭、食鹽、豆芽、醬油、味精、雞精、食用油、保健品、蛋白粉、白酒、洋酒等與人民群眾生活密切相關的食品。三是案發區域郊區突出。寶山、奉賢、青浦、松江、金山、嘉定等6個郊區共涉案33件，占全部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的48.5%。市區涉及的危害食品安全犯罪案件主要以侵犯知識產權罪定罪處罰。四是被告人文化層次低、法制意識淡薄。絕大多數系來滬從事食品行業的個體戶和私營企業主；文化層次較低，多數為初中以下，法制意識淡薄，為追求經濟效益甚至為牟取非法暴利而坑害消費者、漠視社會責任。五是共同犯罪突出。共同犯罪37件，占全部案件的54.4%，有的甚至形成“產、供、銷”犯罪鏈條，隱蔽性強，查處難度較大。六是案發原因不一。大多數案件是由市場監管、檢查而案發，但也有少數案件系消費者或者企業內部員工舉報，甚至發生了中毒等后果而案發。

有專家認為，不可否認，上海法院近兩年的刑事懲罰力度明顯超過兩年前，刑期明顯加重，罰金數額明顯增加，嚴懲帶來的效果明顯，但“郊區突出、文化層次低”既是案件的特點，又在一定程度上是案件發生的原因。僅關注食品安全本身，僅靠嚴懲還是不夠的，還需要法院和政府加強城鄉一體化背景下犯罪特點的研究，在城市規劃建設、外來人口服務、人口管理、宣傳教育等方面作出探索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