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一個人,愛我如生命。她是那么無私地愛我,就像永不奢求回報。
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再無力站起來了。只是往書包里塞著東西,宿舍里的女孩關切地過來扶著我,我斷斷續續、語不成句,似乎毫無邏輯地回答了她們的提問,我像木偶似的去辦了請假手續。繞著汽車站牌,我走了好幾個來回,企盼能尋找一輛最快的汽車,最后是能直接通往天堂的,我想在那里攔截住她,與她告別,訴說我的不舍……
上車前,我回頭望了送我的女孩一眼,從她緊鎖的眉頭和擔心的面容上,我可以看出現在的我有多糟糕。哼,剛起來還沒來得及打理的頭發蓬亂地散在后面,因為哭過而顯得紅腫的眼睛和臉,衣服胡亂套在身上,此時的我真是要有多糟就有多糟了。我擠不出一絲笑容來安慰她了,只得抬起胳膊,無力地向她擺擺手。凜冽的寒風將我的頭發吹得四散飄揚,我的手、我的臉、我的心,都被它吹得一絲一絲的生疼。
我站在窗前,手緊緊握著電話。惺忪的雙眼由于驚恐,睜得老大,電話里疲憊而嘶啞的聲音,一瞬間像電一般擊中了我,短短的幾個字,我卻像用盡一生才明白了它的意思,我順著墻軟軟地滑下,電話里還說了些什么我不記得了,只記得當時的心跳聲,咚——咚——咚,仿佛過了好一會才記得要跳動一下似的。我就那么靜靜地聽著,這聲音蓋過了外界的一切嘈雜,也許我當時“嗯”了一兩聲吧,也許沒有。直到電話的嘟聲提示我通話已結束,我的眼淚才如決了堤一般,再也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