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收視率統計辦法已過時

當下最火的喜劇類劇集主創共聚《好萊塢報道》的圓桌會議，座談過程輕松又有趣，雖然負責劇集的類型和觀眾群并不太一致，但他們對于某些問題有相當一致的看法。

《好萊塢報道》：盡管有《生活大爆炸》，但今年喜劇收視普遍不如以往，你們認為原因何在？

舒爾：觀眾不是看電視少了，反而是看得更多，只是不一定都在統計收視率那個時間段收看節目，也有了更多收看方式，其實這一點我們已經很明確了。但現在傳統收視率統計數字給人的感覺就是，有那么一大幫子人突然不愛看電視，而紛紛改成去戶外享受新鮮空氣了。這里是美國，同志們，他們當然愛宅在家里看電視！

卡納罕：這一點很重要，人們看電視的方式在改變，如果從宏觀來看，這點改變算是新鮮事物，傳統收視率統計辦法確實已經過時了。

舒爾：還有人會等著劇集的前途穩定了才會開始看，誰也不會想看那些沒幾集就被砍的劇。所以，有人會等上三、四季，然后花一個星期一口氣看完80集。

《好萊塢報道》：如今的制作公司有沒有等待的耐心？當初的《生活大爆炸》也不是一開始就紅得發紫，《公園和休憩》也是慢熱的劇。

舒爾：公司還是對我們很有耐心，這很好，不過我覺得他們也沒的選擇，總不可能強迫別人在你需要的時間去看電視吧，所以，問題不是他們有沒有耐心，而是在如今的現實情況下，如何才能解決問題。

赫爾福特：《憤怒管理》無法在Netflix上收看，所以只能看電視重播。我去過我孩子的大學宿舍，他們根本不用電視，全是筆記本電腦，看片都是去Netflix或者iTunes。所以我在拿到頭一晚的收視數字時，明白那個數字毫無意義。我知道《杰茜駕到》就是這種情況，在最終一周重播的收視數字出來前，說什么都沒意義。可是很多高層還在計較首播的收視數字，當然，數字錄像回看的數字不能換算成廣告價值也是現實。

舒爾：我覺得可以討論一下快進廣告是否更有效果，就算以前咱們看電視，插播廣告的時候也不會看，一般會去弄點吃的什么的，聽聲音等正片回來再坐回來。如果讓我給可口可樂打廣告，我就直接弄個不斷念“可口可樂”30秒的東西，畫面就是個罐，就算是快進，可樂罐也會在屏幕上停留8秒左右。

《好萊塢報道》：史蒂夫，《大爆炸》的影迷一般都比較喜歡社交網絡，你們會不會特別關注他們希望的角色走向？

莫拉羅：我會受社交網絡的影響，不過我不太在意。要是按各位給我發的推特來演，謝爾頓和潘妮早就結婚生娃了。

《好萊塢報道》：過去一年收到過最可笑或最荒唐的宣傳反饋是什么？

梅里韋茲：我們和審查標準部門的關系很微妙，有一次討論一場在婦科診所的戲，那些你來我往的電郵簡直樂翻了，其中有些我都裱了起來掛在辦公室墻上。

莫拉羅：《生活大爆炸》去年有這么一集，劇中的艾米研究尼古丁成癮，找了個抽煙猴子，其中有個橋段，謝爾頓問“你現在研究出什么來了？”她回答：“現在我覺得抽煙的猴子比其它的猴子看起來要酷。”然后我就挨批了，公司有人說“你們不能跟公眾說抽煙顯得酷，即使是猴子”。后來執行制作人查克·羅瑞跟公司說，如果有猴子寫信投訴它是因為看了《生活大爆炸》才吸煙的，他一定親筆回復向它道歉。

赫爾福德：我們會多加些內容迷惑審查，其中一些是本來不會出現在片中的情節。

舒爾：《周六夜現場》（Saturday Night Live）就是這個策略，比如要說個“擦邊球”的詞，就同時上報一大堆肯定越界的詞。

《好萊塢報道》：現在不少喜劇片里有很多正劇的元素，比如《杰茜駕到》今年就有一集非常正經。你覺得這個類型的發展方向就是這種喜正結合嗎？

赫爾福德：我覺得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視覺的原因，很多人可能都覺得單鏡頭影像最像更像電影、像正劇。現在觀眾能看到不少單鏡頭喜劇，但其實我們很早以前就開始有這種想法了，只是當時大家都不認可。

舒爾：我覺得這是“歷史遺留問題“。剛開始有電視劇看的時候，最有名的就是《我愛露西》（I Love Lucy）和《荒野大鏢客》（Gunsmoke），結果大家形成了固定印象，像《我愛露西》的劇就是喜劇，像《荒野大鏢客》就算正劇。如今，電視頻道已經從過去的4個增加到了1000個，觀眾人數也超過了3億。我覺得艾美獎分類有問題，現在是不是應該加些分類了呢？比如《護士當家》（Nurse Jackie）和《加州靡情》（Californication）這種劇到底應該算哪一類？它們雖然是短劇，類似《我愛露西》，但沒有現場笑聲的音軌，又類似《荒野大鏢客》。關鍵是觀眾怎么想，要是想給每部劇都分出類別來，有點冒險。

卡納罕：如果要說趨勢，我倒是覺得現在的喜劇更有不同的個性標簽了，通過看一部喜劇，你能了解到這部劇主創人員的感受，我很喜歡這點。

《好萊塢報道》：布魯斯，《憤怒管理》開播以前，你說如果一次性打包拍攝90集的方式能夠成功，將會為電視劇制作帶來變革。現在已經播出40集了，你感覺如何？其他各位知不知道“打包”這件事？是覺得好還是覺得可怕？

赫爾福德：我覺得已經在改變了。喬治·洛佩茲（George Lopez）、凱爾希·格蘭莫（Kelsey Grammer）和馬丁·勞倫斯（Martin Lawrence）都在這樣做，因為這種形式很經濟。排戲可以少花一半錢，如果方式正確，不但組織性會很強，而且能收下許多強力寫手，結果就是能以一半的錢和一半的時間，拍出同樣好的戲。我拍100集的《德魯秀》（Drew Carey）用了5年時間，而《憤怒管理》只要2年就夠了。對演員來說是好事，因為不用那么長時間入戲同一個角色，否則9季的戲要演上6到9年。對創作人員也是一樣，這部劇結束就可以再接工作。除了編劇，其他人都覺得這種工作流程更加方便。但我仍需要跟蹤觀眾的情況，看哪個時間段是推出哪些內容的最佳時機，什么時候需要改變哪些角色的走向。我們會和FX開會，討論編劇什么時候會寫煩，什么時候應該換換包袱路數等。這些要提前決定的事還是很微妙的，有時候全靠直覺。

丹尼爾斯：這樣的劇有主線嗎？還是比較偏向每集一個故事？

赫爾福德：對于公司來說，每集一個故事最好，可一部要拍100集的劇，沒有一條好看明晰的主線是不可能吸引觀眾的。所以也有一些主線，比如主角的婚戀故事，我們給每個主要角色都設定了一些故事線，這樣主要框架就搭起來了。

《好萊塢報道》：克雷格和邁克，今年NBC的高層表示要拓展喜劇業務，你們收到具體指令了嗎？你們怎么看？

舒爾：我覺得他的意思是“我們希望有更多的人看我們的頻道”，不過我要明確的一點是，高層絕沒有對我們提出這樣要求，他們只是給我們一些宣傳提示，然后就放手讓我們自己做了。

赫爾福德：我覺得現在的難題是，每個劇的感覺都不一樣了，曾經有一段時間，所有喜劇片感覺都差不多，因為大家的觀念都差不多。但是從《宋飛傳》開始，一切都改變了，這部片子頭4年并不火，到后來才抓住了越來越多的觀眾。到了現如今，每部劇都有自己的想法，有許多觀眾是就沖著某一風格才去看某部劇的。

《好萊塢報道》：為什么這么多電視制作人遭解約？因為來自高層的壓力？沒耐心？還是因為觀眾都被分流了？

赫爾福德：創作人員一直都在調整、改變。公司解約比較容易，因為他們權力更大，現在這個主動權主要還是在公司手里。

舒爾：是真的遭解約的人多了，還是因為現在報道這種事的渠道越來越多了呢？現在各類媒體有點事就到處都報道，如果是個熱門片那就更不得了了。這種事情其實很平常，有人離職，有人被開了，他們換工作了……所以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解約率真的在增加。

《好萊塢報道》：克雷格，《辦公室》在第九季正式結束了，你有沒有什么想法或建議？

丹尼爾斯：我原來也沒想過確定一個結束日期好不好，但我現在愿意推薦各位這么做。我對最終季的感覺很好，有步驟地收尾，讓所有人都明白這是最后一季了。所以我建議大家，如果可以，要自己決定劇集的結束時間。有點像安樂死的感覺，不過至少是種很尊嚴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