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敘文是最常用的一種文體,也是學生在寫作練習和各類考試中經常運用的文體,但就是這一經常被運用的文體學生在具體運用中常出現一些問題,致使寫作不盡如人意,其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缺乏巧妙的用“曲”意識,具體來講就是對文章的結構意識不強,沒有足夠的表現技巧,致使文章平鋪直敘,被人們譏諷為“流水賬”。文似看山不喜平,記敘文的寫作更應如此,好的結構能夠緊緊抓住讀者的心,從而達到讓讀者欲罷不能的效果。
一
旦凡優秀的作品都是在結構上下過一番工夫的。如,魯迅先生的《祝福》用的是倒敘結構。倒敘是把事件引人注目的高潮或結局提到文章的開頭,產生驚奇之感,然后一步一步揭示這個高潮或結局所形成的原因和經歷的結構形式。比如,朱自清先生的《背影》,用“我與不相見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記的是他的背影”,開篇點題,用最難忘懷的是父親的“背影”,表達了對父親的綿綿情思。再詳細敘寫父親的“背影”,抒發特定環境中的思想感情,取得了強烈的藝術效果。
插敘是在任務事件原定的敘述線索適當的文路中插入某些情況的介紹,交代某些關系,或對某些矛盾作側面說明。插敘的作用,首先是增進讀者對人物事件發展情況的了解,此外,這種中斷或停動,也適應讀者的心理,使其感到有張有弛,活潑輕松。魯迅在《故鄉》中插入少年閏土和“豆腐西施”的描寫,形成了中年閏土和楊二嫂的鮮明對比,突出了現實故鄉的每況愈下,反映了人民日趨貧困的舊中國農村的黑暗社會現實。
即便是順序結構,也可以因為表現手法運用的出色而使文章引人入勝,讓人愛不釋手。如莫泊桑《我的叔叔于勒》中,文章敘述了菲利浦夫婦對于勒的等待,并通過他們對于于勒態度的前后不同對比,揭示出了他們自私、庸俗、貪婪、冷酷的性格特征,這就是運用了對比法。對比就是把兩種對應的事物對照比較,使形象更鮮明、感受更強烈的一種表現手法。吳敬梓在《范進中舉》中,著意刻畫了胡屠戶在范進中舉前后截然不同的兩種態度,形成鮮明對比,使他的前倨后恭、嫌貧愛富、趨炎附勢、嗜錢如命等典型的市儈性格,躍然紙上。讀者通過這些令人忍俊不禁的、丑態的淋漓盡致的描繪中,可以看到世態炎涼和封建科舉制度的罪惡面目。
二
無疑,在記敘文中善于巧妙地用“曲”,會使文章不同凡響。因此,熟練掌握記敘文寫作中的一些用“曲”手法是非常重要的。
1.夸張法。夸張法就是突出人或事物的特征,揭示本質,給予讀者鮮明而強烈的印象。安徒生的童話《皇帝的新裝》用的是夸張法,以新裝的似有實無,辛辣地嘲弄了皇帝的愚蠢可笑,貴族階層的阿諛奉承和虛偽透頂,用譏諷之鞭無情地撻伐了腐朽的封建王朝。歐亨利的著名小說《警察與贊美詩》,蘇比的入獄看似夸張,卻現實,從而揭示出生活本身的邏輯和社會現實。
2.抑揚法。抑揚法就是先表揚后批判或先批判后表揚。這種手法往往使文章曲折有致。《紅樓夢》中寫林黛玉聽舅媽說有一個孽根禍胎,混世魔王,一時甜言蜜語,一時有天無日,一時又瘋瘋傻傻,所以先入為主的看法就是“這個寶玉不知是怎么個憊懶人物、懵懂頑童”。等寶玉一出場卻是一個年輕漂亮的英俊公子,之后更成了情投意合的知音。在這里作者采用的是欲揚先抑的手法,包括文中批寶玉“極確”的那兩首《西江月》:“潦倒不通事務,愚頑怕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都是表面在貶,實質是在褒。這一切都應當從正面理解賈寶玉的叛逆性格。
3.誤會法。誤會法就是在文中先造成人物之間的誤會,使矛盾沖突趨于尖銳,然后巧妙地消除誤會,峰回路轉,柳暗花明,從而達到塑造人物形象或表現主題的目的的結構方法。此方法的好處在于借助尖銳、激烈的矛盾沖突使文章情節波瀾起伏,便于表現人物性格或中心。彭荊風的《驛路梨花》圍繞小茅屋作為助人為樂這種精神產物所給予人們的方便和溫暖,前后七寫“助人為樂”,顯示了人物群像的美好心靈。其間懸念迭起,巧設誤會,使文章回環曲折,波瀾起伏,收到了極好的藝術效果。
4.巧合法。巧合法就是作者巧妙地使用相關情節和人物需要的時間和地點相遇,從而使整個情節達到預想不到的效果的結構手法。無巧不成書,縱觀許多優秀作品,“巧”的運用可以給我們許多啟發。《水滸傳》中林沖刺配滄州掌管草料場一節,作者就充分運用了湊巧的手法:林沖在滄州巧遇李小二,陸虞侯等恰巧在李小二的店內密謀,老軍給林沖留下了酒葫蘆,林沖沽酒巧經山神廟……若無這一系列巧合,那么逼上梁山就不會如此精彩。《紅樓夢》中“寶玉挨打”本不是一開始就充滿了矛盾,而是經過作者層層蓄勢,層層蓄勢終究是借助一個“巧”字:“可巧兒”與父親撞了個滿懷,巧遇忠順王府來要琪官(方欲說話),巧遇賈環(賈環帶著幾個小廝一陣亂跑——寶釧兒之死系寶玉強奸未遂),幾件事情經作者巧妙安排后取得了驚人的藝術效果,促成了驚動整個賈府的大事件。
5.欲擒故縱法。欲擒故縱法就是為了達到預期的效果在故事情節上先示弱或退讓,最后取得成功,從而使文章跌宕起伏、曲折有致的表現手法。《水滸傳》中“林沖棒打洪教頭”一段的主旨是突出林沖取勝,表現他的武藝高強和謙遜大度,但作者不急于一下子揭示出來,而是先寫林沖拜見洪教頭,洪教頭傲慢不理,一縱:洪教頭說林沖的假冒教頭,誘討酒食,林沖不做聲;二縱:洪教頭提出比武,林沖卻說不敢;三縱:洪教頭氣勢洶洶,來攻林沖,林沖退避;四縱:接著開枷,拿二十五兩銀子為利物;五縱:最后,林沖一棒打翻洪教頭,終于一“擒”。這樣“欲擒故縱”,設置波瀾,扣人心弦,文章就顯示出了山重水復、柳暗花明的美致。因此,“縱”是方式、手段,“擒”是目的、結局。
在一篇作品中,為“曲”之法并不是單獨而孤立的運用,有時交互錯雜,更使文章異彩紛呈。若能仔細揣摩,熟練掌握并大膽嘗試,則定能使文章增色不少。當然,結構、手法的運用一定要自然、合理,同時還要有良好的語言表現力,這樣才能發揮結構和手法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