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國的航空事業在創建之初是一個什么樣子,我們的空軍為什么能在很短的時間里迅速發展壯大,航空工業在初創的日子里,為什么能幾經波折而愈益壯大?除了外部的原因,人的因素起了決定的作用。正是由于有像薛少卿這樣的航空工業、空軍的拓荒者與鋪路石兢兢業業、踏踏實實的努力,才把我國航空事業的基礎夯得如此堅實,才為今日航空工業的發展壯大準備了良好的條件。薛少卿為航空事業的奮斗,向我們展示了新中國航空事業由小到大、由弱到強的發展歷程,他本身就是一部航空創業史的教科書。
與黨的事業共成長
1910年11月16日,薛少卿出生在湖北省監利縣尺八鎮薛家村一個貧苦農民家庭。父親是個日出而耕、日落而息的辛勤勞作的農民,雖有三四畝地、四間草房,但遇上災荒年全家還是食不果腹,靠借貸度日。薛少卿從懂事起,就隨父母、哥哥、姐姐下地干活。他秉性聰明,刻苦好學,勤勞懂事,深得家人疼愛。父母都希望他能夠出人頭地,使家里過上好日子,于是家里人節衣縮食供他去念私塾,兩年下來他已經能讀書寫字了。
可是好景不長,12歲那年,父母雙雙因病撒手人寰,大哥為了還債變賣了家中僅有的土地,姐姐給人家當了童養媳,薛少卿淪為地主的小長工,年幼就承擔起了成年人同樣強度的勞動。由于家境貧寒,過著寄人籬下的生活,使薛少卿過早地嘗到了世間的冷暖炎涼,在逆境中形成了好學、多思、堅韌、自強的性格。
薛少卿十七八歲的時候,受到湖北農民黃麻起義和鄂南暴動的影響,階級反抗的意識日益加深。1929年,賀龍在監利縣洪湖地區組成了湘鄂西紅軍隊伍,在大哥的鼓勵下,薛少卿投身革命斗爭中,走上了解放勞苦大眾的武裝革命之路,當年7月加入共產主義青年團。1930年5月轉為中國共產黨。1931年3月,在地方進行革命工作的薛少卿,為了支援紅軍,在區委授意下,帶領一部分農民參加了段德昌為師長的紅二方面軍紅三軍九師,步入軍旅生涯。
1932年中央蘇區“富田事變”開始后,在左傾路線領導的組織下,湘鄂西蘇區也先后掀起了大規模的肅反運動。由于薛少卿在地方政權當過鄉團支書,又帶領群眾參軍,被誣為投機鉆進紅軍隊伍,受到嚴刑逼供信,被扣上“莫須有”罪名打入自己人的監獄,幾近處死,最終在賀龍、關向應的過問下,他才獲得平反。
1935年11月,紅三軍與紅六軍團在貴州印江會師后組成紅二方面軍踏上長征之路,薛少卿被任命為軍團政治部沒收委員會主任。他率部發動群眾、打擊土豪劣紳、組織抗日游擊隊和籌措物資經費,為增強部隊戰斗力做出貢獻。在路過橫斷山脈和川藏高原時,他們翻越四五座雪山,數百名戰友犧牲在山上。和紅四方面軍在甘孜匯合后,又爬過荒無人煙、空氣稀薄、氣候變化無常的水草地,沒有吃的喝的,就吃皮帶、喝馬尿。因為饑寒交迫,薛少卿已瘦得皮包骨頭。終于與紅一方面軍會合,于1936年以比紅一方面軍晚一年的時間到達陜北完成長征。
在抗日烽火中,薛少卿先是被任命為八路軍120師政治部地方工作部武裝動員科科長、民運部部長,開辟了以興縣為中心的晉西北抗日根據地后,他又調任120師政治部組織部部長、代理政治部主任。在延安整風運動中,與紅軍時期“肅反運動”的“被整”不同,他是作為領導小組成員參加整風和審干具體工作的,面對“搶救運動”愈演愈烈的被冤屈同志,引發了他當年肅反時自己遭遇的很多思索。所以在甄別錯案過程中,薛少卿在賀龍領導下,120師糾正“搶救運動”錯誤行動迅速,甄別工作做得比較徹底,保護了大批干部。他在工作中充分展現的組織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才干,得到上級領導的認可和表揚。創辦東北航校的“粘合劑”
1944年,薛少卿與抗戰初期奔赴延安的寧波籍知識女青年、時在晉綏軍區政治部工作的陳巖相識相戀、組成家庭。抗戰勝利后,一家人隨晉綏干部奔赴東北工作。1 947年夏,身為嫩江省委組織部長的薛少卿調任剛剛組建的、我軍培養空軍人才的東北航校擔任航校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代理黨委書記。交代任務時,他的老領導、東北民主聯軍副政委兼秘書長高崗介紹說:毛主席、朱總司令都非常重視航校工作,現在對辦航校是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將來辦空軍就指望這些人了。但是目前常乾坤副校長和王弼副政委一開會就吵架,尿不到一個壺里去,他們是蘇聯留學生,參加革命早,資格老。對他們你可要尊重,那是黨的寶貝,選你去就是解決團結問題,用紅軍的傳統把學校帶出來,為將來建立空軍創造條件。
薛少卿到達東北邊陲小城東安(今密山市)航校駐地后,立即深入基層調查研究。航校中有一批當年在新疆我黨利用與盛世才的統戰關系,從紅軍指戰員中培養出來航空干部,還有延安原十八集團軍工程學校、國民黨航校和起義過來的人,另有相當一部分是日韓籍的業務技術留用人員。經過調研和比較,他對解決航校問題有了自己的想法。
關于常乾坤和王弼的矛盾,薛少卿認為他倆從土地革命時期就受黨培養在俄羅斯學習工作長達十二年,思維方式、生活習俗已融入到俄羅斯文化之中,說話一著急就不自覺地講上俄語。雖然工作中常常掙得面紅耳赤,但其實是一種俄羅斯民族文化習慣,他倆互相批評,從來都光明磊落,沒有個人恩怨。他們回國時間不長,對黨內斗爭和中國革命艱辛歷程了解較少,且一直在首腦機關工作,處理問題比較簡單和局限,是很正常的,在工作上應給他們以充分的理解。對于40多名當年成建制的選拔和培養的身經百戰的紅軍出身的航空人才,理所當然地應成為航校依靠的主人,充分發揮他們的作用。而應把工作的難點和重點,放在爭取、團結、教育和改造起義人員和日韓籍留用人員的思想政治工作上。
航校初創,學校航空器材十分匱乏,大部分飛機是被擊落的日本飛機,學校基本上是靠“修理破爛航材保證飛行”。飛機補丁打補丁,有的甚至沒有風擋玻璃,發動機滑油管到處漏油:一些機輪被老百姓裝在馬車上搞運輸,航校不得不循著車轍追回那些機輪。由于機輪數量少,常常幾架飛機共用一對機輪和一副螺旋槳:飛機起飛前人們排隊給輪胎打氣,排隊搖螺旋槳起動發動機:沒有汽油就用甲醇代替,沒有初教機就直接飛高教機:修理廠車間用鐵爐取暖,到處冒煙,嗆得人喘不上氣來保障維修工作的必要器材非常缺乏,連蒙布、鋁皮、銼刀、鋸條、油漆、辛那水都沒有。由于環境封鎖,連采購都找不到地亢飛機修好后要用馬車拉到東安機場試飛。盡管條件艱苦,航校黨委采取了一系列團結和充分發揮技術人員作用的方針,加之班子帶頭人薛少卿以身作則、作風深入,善于聽取不同意見,講求實際、踏實苦干,深得同志們認可,他像“粘合劑”一樣,彌合了班子和學校的團結裂痕,使大家心情舒暢,積極性大大提高,為常乾坤、王弼兩位專家全身心投入教學訓練創造了良好條件。
常、王兩位航空教育專家,在翻譯蘇聯飛行教材的基礎上,結合航校的飛機和學員文化程度編寫了31種教材,制定了十余項規章制度,規定了對有貢獻的日韓籍、起義人員物質獎勵的措施,使航校辦學逐漸走上正軌。
隨著解放戰爭的勝利,解放軍四野解放東北全境,航空器材從四處采買到與蘇聯協商成套訂購,東北老航校搬遷到長春,辦學條件有了很大改善。常乾坤、王弼代表老航校黨委到西柏坡七屆二中全會上向黨中央做了工作匯報。不久,常乾坤被任命為軍委航空局局長,王弼任軍委航空局政委,薛少卿留在航校主持全面工作。1949年11月11日,空軍成立。在此之前,利用蘇聯援助和東北老航校在三年時間里培養的560名各種航空專業人才,新組建了7所航空院校。在院校班子搭配組閣中,薛少卿擔任干部選調和審核工作。東北老航校培養的眾多優秀飛行員,在抗美援朝中,以血肉之軀和顯赫戰功奠定了新中國空軍在國際上的地位,日后從他們中又成長出許多人民空軍的高級將領。東北老航校培養出的大批技術骨干,后來成為新中國航空工業的中堅力量,分別擔任了航空工業部的領導和主要航空企業的領導,為航空工業的創建奠定了基礎。薛少卿作為航校黨的主要負責人,在建立這個航空工業和空軍的“孵化器”中,做出了重要貢獻。選擇最難啃的骨頭
空軍成立后,對于薛少卿的工作,組織上最初的考慮是讓他繼續從事干部組織工作。由于經歷過東北老航校創業時的艱難困苦,走過新中國航空事業的艱難起步歷程,薛少卿非常清楚從事航空技術業務的重要,深感沒有強有力工程機務系統的支持和維護,空軍的起飛是辦不到的。因此,在老航校時期他就關心和重視工程機務的建設。在考慮新的工作崗位時,他毅然要求搞工程機務,選擇了航空業務最難啃的骨頭,被任命為空軍工程部部長兼黨委書記。1955年被授予空軍少將軍銜。
工程部成立之初正值抗美援朝爆發,為了適應戰爭和裝備大量蘇式飛機的需要,開辦了訓練工程機務人員速成班,機務人員半年內由學日本活塞式飛機迅速改學蘇聯活塞式飛機,又改學噴氣式飛機。保證了46種型別飛機的訓練、作戰及特殊飛行任務,保證了參戰部隊60373飛行小時,100451個起落。由于技術人員成長迅速,在與蘇援飛機交接檢驗中,我們的機械師甚至能立即發現某飛機發動機葉片有裂紋。到1953年底工程機務人員隊伍初具規模。1954年,隨著航空工業任務由修理-轉向制造,空軍接替了飛機發動機等航空裝備的全部翻修任務。
在薛少卿嚴格要求下,廣大機務人員逐步形成了嚴格要求、一絲不茍的維修作風,以“故障不上天,故障不過夜”來要求自己,摔打出了一支素質優良、技術熟練、作風過硬的空軍機務工程隊伍。
經過十年建設,薛少卿領導航空工程機務部,保證了空軍部隊和學校的作戰、訓練飛行任務,建立了一支擁有十幾萬專業技術人員的強有力的空軍工程機務保障隊伍。他自己也完成了由外行到內行的蝶變。
1960年9月,薛少卿被國務院、中央軍委任命為空軍副司令員、三機部副部長兼航空工業局局長。他到任時,航空工業正面臨著空前的困難。在“左”的錯誤思想影響下,“大躍進”使航空工業遭受嚴重挫折。“放衛星”、“開門紅”、“產值翻番”、“快速試制”等不切實際的做法,致使沈陽飛機制造廠三年未出一架合格的殲6飛機,質量報廢的飛機使沈飛變成了“養雞場”。哈爾濱飛機制造廠三年未出一臺合格的發動機和一架合格飛機。大批產品積壓,損失浪費驚人,生產紀律松弛。主持軍委日常工作的賀龍元帥到工廠視察后大發雷霆,當即果斷決定:“重新試制,不要采取改良的辦法:新的與舊的要一刀兩斷,不要藕斷絲連:從圖紙、資料工藝規程、第一道工序、一直到出飛機,都要嚴肅認真。”薛少卿正是在這種時刻臨危受命的。
他根據賀龍的指示和國防工業三級干部會議精神,主持召開了航空工業系統質量整頓會議,提出了改進措施,對全國航空工業系統的整頓起到了震動和促進作用。隨后,各工廠企業都發動起來,開展了全面系統的整風,對問題嚴重企業進行重點剖析,由此質量問題開始好轉。不久,根據中央精神,航空工業調整壓縮了科研生產戰線,在兩三年內,以生產零配件為主,只搞殲6、直5兩個型號的質量把關,和自行研制的初教6定型生產,其余十多個新型號或延緩、或下馬。
為了傾全力落實賀龍指示,他用兩個月深入基層,走訪各工廠,與基層領導商談改進措施。在組織過關驗收中,堅持具體產品具體分析。對沒按原圖紙進行試制,問題嚴重的機型,都重新按原型機的圖紙資料推倒重來,制造全套優質產品,重新組織試制:對生產實踐證明基礎比較好的的機型,有什么問題就整頓什么問題,允許采取過渡辦法,使一批優于一批:對某些局部質量不合格而未能出廠的飛機,按優質標準進行返修。這樣做在糾偏中防止了矯枉過正,使質量整頓走上了健康發展的軌道。1963年9月,直5和殲6先后通過國家鑒定,勝利實現優質過關,轉入批量生產。在此前后,一些科研難點也——被攻克。薛少卿付出心血主持的三年調整整頓,不僅使航空工業基本清除了“大躍進”的消極影響,而且生產和管理重新走上正軌,產品和基本建設質量上升,全行業實現扭虧為盈,經濟狀況逐步好轉。
航空工業在創建初期,集中精力于仿制,在薛少卿任職期間改進、改型才逐漸展開。為此薛少卿與科研人員一起深入制造廠解決各種難題。為了使新設計飛機早日定型,薛少卿代表三機部和航空工業局與空軍、國防部六院組成國家鑒定委員會,在洪都對初教6進行設計鑒定和批量生產條件的審查:在哈飛組織了通活塞7的改型——活塞8發動機的定型鑒定,救活了當時由于缺少發動機而停飛的數百架進口舊飛機,并使發動機高空性能滿足了飛進西藏的要求。強5“下馬”也是在他同意下工廠“見縫插針”堅持試制,最后研制成空軍一種比較理想的強擊機。
在國家最困難的時刻,薛少卿為黨的航空事業舍身忘我,全力以赴做出了成績。1963年底,國家對軍工體制進行改革,各軍種副司令員兼任的對口工業局職務上交國務院統一管理,他結束了為期三年的航空工業局局長使命,又回到空軍。
無情風雨備受摧殘
薛少卿是經歷過革命戰爭的老同志,對基層官兵的疾苦十分理解。在空軍工程部部長任職期間,他看到機務人員日日夜夜在飛機旁工作,有時為了排除故障,要工作到深夜甚至通宵。冬季呵氣成冰,夏季熱浪蒸人,機務人員常常要脫掉工作服鉆入飛機狹窄的進氣道和發動機尾噴管內檢修排故。在空軍機務工作會議上,針對基層反映的一些認為領導對機務工作條件、生活條件關心不夠的問題,薛少卿在會議簡報的形式上向空軍領導作了匯報,希望這種情況能得到從上而下的改善。如果這些問題當時得到正確處理,必然推動空軍建設,然而,在“左”的思想指導下,這些意見被空軍主要領導看成是工程機務干部普遍的“鬧獨立、鬧特殊、鬧待遇,想坐第二把交椅”,受到嚴厲批評。并把此與當時的整風反右運動結合起來,對薛少卿進行了5次大范圍的批判,最后給他定性為“政治上、組織上犯了方向性錯誤”。在兩年半的漫長批判過程中,盡管承受很大壓力,但薛少卿不唯上、不氣餒,嚴格要求自己,一如既往做好工作,表現出共產黨人對事業的負責精神和堅持原則的品格。
“文革”開始后,正值薛少卿在西安空軍工程學院當院長,軍隊院校被中央列為開展“四大”單位,數十萬學員像打開閘門的洪水涌向社會,軍區機關、總部機關不斷遭到沖擊。空軍司令員吳法憲在接見空軍工程學院造反派時煽動說“薛少卿是賀龍120師的組織部長,是賀龍的爪牙”,揭批薛少卿的大字報馬上鋪天蓋地,造反派對他輪番批斗,還抄了他的家,全家被掃地出門。被抄家的那個晚上,薛少卿和小女兒就在鍋爐房冰冷的石灰地上擠在一起和衣而睡。在“專政”、“管教”期間,他還常常受到訓斥、批斗、侮辱,被戴著高帽子在院內游街示眾。有一次,在批斗會上因薛少卿不肯承認“錯誤”,還被一群造反派毆打,致使11根肋骨斷裂,被送醫院急救。半個月后,他剛剛出院返回家中,又被一幫造反派揪走。在批斗會上造反派扭住薛少卿坐“噴氣式”,讓他低頭認罪,兒子想去制止遭到謾罵和毆打:愛人陳巖用身體擋住造反派的拳打腳踢,被打的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薛少卿在近兩年的審查和批斗中,身心受到嚴重摧殘,但始終秉持當年參加革命時的信念,保持一個老共產黨員令人敬佩的風骨。
余暉盡染夕陽紅
1969年薛少卿經歷了他一生中的第二次政治“解放”,1970年重新回到空軍副司令員領導崗位。“9·13”事件后,空軍司令員吳法憲被隔離審查,因與林彪、吳法憲無牽連,薛少卿被周總理指定為空軍五人領導小組成員。
1972年為了抓空軍裝備質量,薛少卿深入420廠對工廠進行全面整頓,調整班子,保證了該廠當年500臺發動機生產任務保質保量完成。他發現當時軍工企業普遍存在產品質量不好,飛機生產不配套,零備件不足問題,馬上向軍委葉劍英副主席、周總理報告了實際情況,引起黨中央、中央軍委的重視,并采取有力措施加以解決。在他主持的生產型號定型會上,確定了殲8當年生產出廠完成定型,同時繼續研制生產全天候飛機、發動機:確定了無線電配套任務、運7的生產定型、轟6發動機研制、轟5飛機試飛的具體實施方案。科研上,要求繼續做好短程3000米導彈、霹靂5的研制及導彈3、645型雷達的定型工作,以裝備殲5、殲6、殲7飛機。
1975年8月,薛少卿已65歲,為了響應鄧小平的“老同志讓賢的倡導”,他提出退居二線的申請被批準,成為第一個空軍的顧問。粉碎“四人幫”后,他以顧問身份深入空軍工廠基層,進行廣泛調研,提出整改意見和建議。對院校建設、空軍機務工作、飛行安全保障、培養年輕干部等問題都提出過很多很好的意見。他還以高度負責的政治責任,把主要精力投放在紅二方面軍軍史的審定上,擔任了《賀龍傳》、《任弼時傳》、《關向應傳》的顧問工作,讓老一輩革命家和紅軍傳統青史流芳。
薛少卿于1991年10月23日因病逝世,享年81歲。他一生命運多蹇,坎坷滄桑,但卻以平凡而富于魅力的人格力量,在人生的不同階段書寫了不同的精彩。他為新中國的解放、為人民空軍、為航空教育特別是為航空工業的創立、建設和發展的歷程,已經書寫出了新中國航空事業開創的縮影。
材料來源:《讓昨天告訴今天》——記薛少卿將軍與陳巖女士,陳興良 薛曉輝著,航空工業出版社2009年11月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