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打電話回家,媽媽告訴我你又要走了。我問媽媽你要去哪里,什么時候去。媽媽說你要去重慶,當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你從來沒去過那么遠的地方,到那兒能不能適應,你胃不好,不能吃辣,想到這,我的心口有些發疼,鼻子酸酸的。
記憶中你總是在下雨天回家,起初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后來,媽媽告訴我下雨天不能干活,你就抽空回家看看。你在家的時間總是很短。同學說學校門口新開了一個餅店,餅很好吃。我買了三個,爸一個,媽一個,我一個。飛快地跑到家,嘴里喊著,爸媽吃餅嘍!媽說。不下雨了,你爸去外面工地了。手里的餅無處可放,心里空落落的。爸,你去那么遠的地方,連下雨天回家的機會也沒有了,是不是春節我才能見到你?好懷念小的時候,左手牽著爸,右手牽著媽,快樂的時光一晃而過。我上初中的時候,你開始出去打工,我每到星期六的時候就給你打電話。我嘰嘰喳喳地說著,你認真地聽著,不時叮囑幾句,電話里你的聲音總是透著疲憊。你告訴媽媽,你干活很累,但一聽到妮兒的聲,心里就很輕松了。這些媽媽都告訴我了。你是我生命中重要的人,我也是你生命中重要的人,不可或缺。
還記得我們一家人圍在一起吃火鍋的情景,那時,我們有說有笑,說到以后的生活,你搓著手說:“爸多掙錢,供妮兒上大學。”我馬上說:“我上好大學,多掙錢,給爸買酒喝。”說完我們相視一笑。
下課和同學聊天,說天冷了,今天會是誰的爸爸或媽媽來送吃穿的。提到各自的爸爸,我卻噤了聲,爸,你不在家,我失去了說話的勇氣。你在外地是不是希望從你身邊走過的高中生就是你的女兒?多么希望我一回到家,就能看到你燦爛的笑容。你總是悄悄進家門。“啊”嚇我們一下,這時候,我和媽媽的表情是又驚又喜,那時的你心里一定樂壞了吧。
爸,你知道我是多么不舍得你走嗎?我知道你也舍不得這個家,你走時總是反復說,我走了,我走了,手里卻不閑著,搬搬這兒,挪挪那兒。直到媽說:“你走吧,別晚點了。”你才搓搓手,拍拍身上的土,再看看這兒,瞅瞅那兒,很不放心的樣子。我不希望你走,但我無法說出口。幫你收拾這,收拾那,假裝什么事也沒有似的,耳朵卻不聽話。它極力搜索著關于你的每一點聲音,心也一個勁兒喊著:“爸,你別走,你別走……”終于你要走了,我卻不敢送你,假裝沒收拾完什么,天知道。那是多么心不在焉地收拾啊!咬著嘴唇,淚在眼眶里打轉,憋得很難受。我不敢哭出來。害怕讓你擔心。
12月4日,給你打電話,本來想了好多話要對你說,接通后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只是說:“要吃好,睡好。”你那邊傳來挖掘機的轟鳴聲,我擔心你能睡好嗎?伴著轟鳴聲,你不停地叮囑我,注意身體,別惹媽生氣云云,我不停地“嗯”著,掛了電話,臉上涼涼的,我什么時候哭了……
你不在我身旁
托清風捎去安康
時光時光慢些吧
不要再讓你再變老了
我愿用我一切
換你歲月長留
一生要強的爸爸
我能為你做些什么
微不足道的關心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