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幸福嗎?”有一天我問兄弟伊恩。“也幸福也不幸福,這要看你指什么了。”他說。“那么告訴我。你上一次感覺幸福是什么時候?”我問。“1997年4月。”他回答。
我向一個總拿生活當兒戲的人提出一個嚴肅問題。不過,伊恩的回答倒也令我有些感悟,一旦我們提到幸福,通常就會想到某件特殊的事情。
孩提時期,幸福總是帶有魔幻色彩。在新割的干草中捉迷藏。在樹林里玩警察捉強盜,在校戲里得到一個有臺詞的角色,這些事我至今記憶猶新。當然,孩子也有經歷低谷的時候,但他們在贏得一次賽跑,或得到一輛新自行車時的那種極度快樂,絕對是不打折扣的。
到了青年時期,幸福的概念就變了。刺激、愛情、名氣,以及在舉行班級舞會前那個小丘疹能否消退,突然間都成了決定是否幸福的條件。因為未被邀請參加一個其他人幾乎都去的晚會,我仿佛能感覺到當時的沖天怒氣。但我也記得另一個場合,當被一個長相如同約翰·特拉沃塔(著名男影星,曾主演《斷箭》)的男子從暗影中拉出來一起跳舞時的欣喜若狂。
對成年人來說,事情會帶來意義深遠的快樂——戀愛、結婚、生兒育女。也會帶來責任和失落的危險——愛情也許不能長久,自己所愛的人亡故,成年人的幸福變得復雜了。
我的字典把幸福定義為“好運氣”,但我認為,更好的定義應是“享受能力”。越是能夠從自己擁有oG88fw4yylEjZt4RZw4wZdEmloxqQopO7zH2RsedKCw=的東西中享受快樂,就越是幸福。而這樣的快樂并不難找,從愛與被愛中,從跟朋友的交往中,從選擇自己樂意住在哪里的自由中,甚至從擁有健康的體魄中,我們都能找到。
我合計了一下昨天度過的短暫的快樂時刻,首先是我把最后一只午餐盒扣好。整座房子只歸我一人所有時,內心感到得意至極。然后,我在無人打攪的情況下,寫作了整整一個上午,這是我所喜歡的。等孩子們回到家來,在經過一天的寂靜之后。我又享受到他們的喧鬧聲,其樂融融。你從來不知道下一次幸福會在哪里出現。當我問及朋友們,什么事會使他們幸福時,有的提到一些似乎無足輕重的瑣碎小事。有一位朋友說:“我本來討厭去商店買東西,可是那里有位售貨員總愛閑聊,這實在令我開心。”另一位朋友則喜歡接電話。“每當電話一響,我就知道有人在想到我了。”她說。
我能從開車中得到刺激。有一天,我停下來為一輛向旁側路轉彎的學校班車讓路。那位司機沖我莞爾一笑,豎起拇指做了個手勢。哦,我們是瘋狂駕車者世界中的兩個同盟者。這不禁令我喜笑顏開。我們人人都經歷過這樣的時刻,但卻極少有人把它們算作幸福。
心理學家告訴我們,要幸福,必須既有愉快的閑暇時光,又有稱心如意的工作。我的曾祖母一生養育了14個孩子,還在家里承接替人洗衣服的活計。我估計,這兩個條件她哪一個也難以具備。但她確實有一大堆知心朋友和骨肉親人,也許就是這些便滿足了她。如果她為自己擁有的東西感到幸福,那是因為她并沒指望生活還會有多大不同。
另一方面,由于我們有著眾多的選擇機會和在各個領域尋求成功的壓力,以致把幸福當成了一種“額外擁有”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幸福可能變得復雜了,但其解決辦法依然不變。幸福不在于我們有怎樣的境遇,而在于如何看待我們的境遇。其訣竅是,為每個消極面尋找一個積極面,視挫折為挑戰。不要索求我們沒有的東西,而要享受我們已有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