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篇短篇,似乎都是靈魂在夜間的一次行走。此時,沒有了陽光,沒有了白天,思想的觸須開始蔓延,無數的精靈開始碰撞那不甘寂寞的靈魂。
在我寫每一篇短篇的過程中,我都有這么一個愿望,就是說每一篇小說最好都是一個完整的精神世界,而這個精神世界,是我學會對世俗生活的破壞和放棄,是我對以往所有的經驗、常識、方法、觀念的破壞和放棄,我試圖找到零亂的精神碎片。于是調動起所有的生活元素,打亂、篩選、拼裝,在這個過程中,凡是能激起我精神的共鳴,生活的感動,我就自然而然地把它寫進了小說。
當然,要完成以上的這個過程是似乎有點一廂情愿,因為人與人之間的交流,思想與思想之間的碰撞,人與神的感應,主觀世界對客觀世界的解讀,似乎只是冰山上的一角,在靈魂與靈魂之間潛藏著巨大的距離感。完全徹底的交流和理解,在現實中是不可能發生的,人的自我理解似乎只是皮毛,因為人浸透在這個社會的客觀染色體中,難以顯現純粹的精神光澤。
盡管這樣,作為一個文字拼圖的人,還是不甘心不氣餒,他通過黑夜的行走和攪拌,虛構了小說的大地和天空。
由此可見,小說中的人物應該是一個靈魂的縮影,一個精神的代碼。一個真實的人在小說中呈現出來的,只是時隱時現閃爍的光點。借小說形式表達出來的人物特征,人物語言和人物聲音,僅僅是這些光點的華麗延伸。
人的特征是以精神碎片的方式在小說中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