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我們已經步入了一個快節奏的時代。快節奏,讓很多事物速生、速朽。既出現了無數即食即化的快餐食物,也產生了大量即讀即忘的快餐文學。然而,當翻開鎮海作家石里龍的短篇小說集《懸空的歸宿》,只感到懸置了許久的閱讀欲望又被重新喚起。如習習的涼風一掃仲夏的溽熱,一種久違的感動、激賞和沉思盤旋在腦海中,揮之不去。于是,恍然意識到自己知遇了一本值得一讀、值得玩味的好的小說。
一、早年記憶與敘事傾向
從所寫人物和所涉題材來看,石里龍的小說不可謂不普通:人物都是身邊的普通百姓,題材也不外乎日常瑣事,間或有些帶著自己記憶投影的少年往事和舊式想象。這樣看來,石里龍的小說似乎更接近于中國古代小說的原初意義,即更多從街談巷語之途關注引車賣漿之流,而與經國之大業等宏大敘事無涉。
小說是經驗的,也是虛構的。前者更多依賴作者的生活,后者更多訴諸作者的想象。相對而言,石里龍的小說更多屬于經驗的,因為從他的小說中能更容易辨認出基于作者生活的個人經驗的脈絡。
脈絡的原點通常從早年記憶的影像開始,它清晰而幽深,也許會留下悠遠的心結,甚至關乎作家日后從事小說寫作的隱秘緣由。《曾經年輕過》中,作者追溯了“我”少年時代的生存印跡與情感記憶。無論是變電所眾人打狗時“我”的惶恐,還是寒風凜冽的電線桿上“我”的無助,傳達出來的感受都是那樣真切、鮮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