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貝來到我所居住的這座城市的當(dāng)口,我正為玉媛和冰苗這兩個女人煩悶。我強烈地感覺女人的思維與男人實在有天壤之別,有時與她們對話,真有點兒雞同鴨講,哦不,鴨同雞講!——我得聲明,我與她倆并未扮演社會上那些不正經(jīng)的角色,她倆都是良家婦女,而我也是擁有一份體面工作的知識分子。我是本市南宋勾欄文化研究院的副研究員。在手機那頭,馬貝像生蛋母雞似的咯咯咯笑了一通,竭力把氣氛弄得輕松些。她說她已經(jīng)下了火車,正坐在駛往研究院的的士上。我聽見手機里傳來呼呼風(fēng)聲,似乎她的腦袋伸在疾駛的士的車窗外,手機正貼在她咧著大嘴的瘦臉上。
我當(dāng)即命令她千萬不要來我單位,兩人見面的具體地點我馬上會發(fā)到她手機上。我的口氣比從冰柜里拿出來的鐵還要冰,馬貝仍不以為意,繼續(xù)像生蛋母雞得意洋洋故作輕松地傻笑。
如意快捷酒店,位于與我單位相隔兩條馬路的弄堂里,我認(rèn)定這是與馬貝密會的最佳地點。兩年前剛與玉媛好上那陣子,兩人曾多次在這里羅曼蒂克。這兒的地形我非常熟悉,甚至還知道這酒店的后院和后門。馬貝從的士上沖下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在房間里擁抱,接吻。激情男女之間接下來順理成章的動作,應(yīng)該是在床上展開了,我卻推開了馬貝變得越來越火燙的身體,坐在了大床一側(cè)的沙發(fā)上。像是拳擊運動員拼足力氣出擊卻打了個空,馬貝亢奮的表情僵在了那張比巴掌稍大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