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一鳴把一個馬甲袋塞進我的抽屜里,然后兩只肥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好幾晃:“兄弟,你忙,我不耽誤你工作了,改天再聚。”
我想起來送送他,被他用蠻力摁在座位上,就順水推舟目送一堆肉山一樣的他神奇地以輕快的步伐出去,輕輕地替我帶上門。我拿出毛巾細細地擦自己的手——我有點小潔癖,被鄭一鳴那帶汗的肥手握過總覺得跟剛用手抓了一塊紅燒肉一樣,不擦干凈不舒服。
我不喜歡鄭一鳴,我跟他也不熟,這是我第三次見到他,前兩次都在飯局上。第一次人家介紹:這是慶州電視臺的業務副臺長韋若。他立馬兩眼放光喜上眉宇滿懷豪情昂首闊步繞了大半個桌子沖過來用他的肥手握住我的手,用力晃了好幾晃:“久仰久仰,經常看見兄弟的大作,名字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人卻剛對上號,幸會啊!”第二次飯局主人介紹時,他又滿懷豪情昂首闊步地幸會了一下。惹得兩次都隨我躬逢其盛的小周竊笑:“此人記憶跟魚有得一拼,不過這臺詞倒是分毫不差。”
一個人精的記憶應該不會這么差,因此,這只能說明我還不夠分量讓他記住。人家是誰啊,鄭一鳴啊!別看他小學都沒畢業,慶州城賺錢的行當沒有一份他不沾著點的,一時高興還弄了個村支書當當,一不小心玩成了全國典范,通天了,慶州的父母官見他都禮讓三分。這次要不是他家二公子為了占風水,強拆了人家的祖墳,還開車撞死了那家的老太太,并且剛好被路過的小周拍了下來,做了個后續采訪準備播,估計他還得幸會我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