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于嘈雜的環境,我似乎更能體會靜謐的意義。那種真正格格不入的心情像海潮涌進我一個一個生命的瞬間里。日子過得如翻過的課本,一頁頁地褪去蒼白中的空靈,然后在時光之水的流逝當中,荒蕪了心底的一片七彩花田。
總是在沉寂里快樂,在淚水里憂傷,像是跋涉于寒冷的冰原。窗外的樹木凝固成詩,醉了年華,醉了夢境,在風的談吐中透著微醺。那棵高大的楠木又在哪里呢?那些神出鬼沒的灰塵精靈又在哪里呢?三只奇妙樹洞又在哪里呢?都無從知道。亦真亦幻,像是乘著柔軟的夢的空氣,遠去了童年的幻境。
晌午的天氣里沒有風
孤獨的呼吸聲愈發沉重
在教室里趨于平靜的時候,我想起了曾經寫下的詩句。我感到寂寞,一間坐滿學生的安靜的教室,比獨自一人的空曠操場更讓人感覺悲愴。我自是沒有貝多芬創作《悲愴第三章》的才情,在無助的時候也很少哭——我多么想回到小月和小梅的那個年紀,再碰到一個像草壁先生那樣不貪戀繁華都市的父親。來到鄉村,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聽后山千歲的大龍貓吹響風笛,在院中種下橡樹果子——這與我而言,既是簡單的幸福,也是奢求的快樂。
一步步逆著人潮行走,幻化成風,我直視過午的陽光,像直視一場明晃晃的虛無。鳳凰涅槃,該是一場多么遙遠的神話??!像這樣,在冥冥之中捕捉只言片語,去艱辛地虛構關于文字的未知。抑或是,于一種浪費時間的罪惡感中抓住童話的尾巴,去構筑一道盛大的愛的風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