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兔子頭飾的少女奧菲麗亞躺在浴缸里,雙唇張開,鎖骨凸顯,眼神飄向遠方。她身后是濃密的草叢,隨風搖曳。
駐足在油畫《兔子奧菲麗亞》前,一位觀眾對同伴說,“像吃了冰一樣,看得痛快。”冷色調的畫中景、高純度的景中人如一縷清風席卷了美術館,帶來清涼之意,逼退了展廳外的蒸人暑氣。而制造這美麗清涼的正是何多苓,在畫布上寫詩的畫家。
6月18日,“當代的憂思——士者如斯”何多苓個展在廣東美術館開幕,此次共展出他的“兔子系列”、“野園系列”、“雜花寫生系列”等近期油畫、素描作品55件。
作為中國當代抒情現實主義油畫代表畫家,早在80年代,何多苓已憑借《春風已經蘇醒》《青春》轟動藝術界。那時,他熱愛詩歌,對詩歌的渴望不是寫,而是畫出來,畫出蒼涼悲壯的意象。這次,他仍以西方油畫的形式表達中國畫的筆法和意境,但筆觸之間不再是“荒與涼”,而是朦朧、敏感和驚恐。他說,這些表達方法更為細膩,更加當代,與現在的社會結合得更緊。
“野園系列”中,何多苓借鑒中國古典詩歌和文人仕女畫的形式,在“為季節所感”的傳統意境里,把當代的感情畫進去,表達人與自然的和諧關系。充實靈動的畫面散發出單純、寧靜之感,這便是何多苓希望在繪畫中呈現的,“畫面單純的整體狀態與細節的復雜性不相沖突”。
看過“兔子系列”中的《兔子夏洛特》《兔子下山》等作品,許多人問他為何把人畫成兔子。他答不上來。在他的觀念里,女性與自然有著天然的溝通,這種溝通是更加社會化的男性所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