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國集團峰會自2008年11月首次在美國華盛頓舉行以來已舉行7次,峰會已經成為國際社會共同應對全球金融危機、加強全球經濟治理的重要平臺。
今年9月5日、6日在俄羅斯圣彼得堡舉辦的第八次G20峰會由于當下國際形勢的云詭波譎而尤顯重要。即使在會議開始前的9月初,奧巴馬與普京會否進行雙邊會晤,敘利亞問題,中日韓領導人是否可能進行“站立”外交等問題,仍在各種猜測中備受關注。

成員眾多,焦點有所不同
2008年11月,在國際金融危機沖擊的背景下,20國集團首次峰會在美國首都華盛頓舉行。會議就金融危機的起源、加強合作反對貿易保護主義、支持經濟增長等問題達成共識,并就應對世界面臨的金融和經濟問題的措施達成一項行動計劃,其中包括提高金融市場透明度和完善問責制、加強管理、促進金融市場完整性、強化國際合作以及改革國際金融機構等。
隨后幾年里,20國峰會開始發揮更重要的作用。相比8國峰會被指責為不負責任、相互推諉的形象不同,20國峰會由于有了新興市場國家的加入,開始有了更廣泛的代表性,在處理國際事務時更加具有合法性和行動力。
比如在倫敦峰會上首次提出把對沖基金置于金融監管之下;同意對拒不合作的“避稅天堂”采取行動及實施制裁。匹茨堡會議上,與會領導人同意將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行兩大機構的份額向發展中國家分別轉移5%和3%,以提高發展中國家的代表性和發言權。
中國作為20國峰會的創始國和金磚國家中的領頭羊,一直積極參與G20峰會。在應對國際金融危機、促進世界經濟復蘇、加強全球經濟治理的合作等方面,發揮了建設性作用。
與之前一段時間不同的是,美國經濟復蘇跡象趨于明顯,日本經濟在刺激中開始出現一定增長,歐洲經濟衰退,而新興市場國家的經濟則遇到了不小的挑戰。世界經濟復蘇動力不足甚至可能減弱。而由于G20的成員眾多,既包含了發達國家也包含了發展中國家,各自利益和考慮的焦點有所不同,因而也難免遇到“集體行動的困境”。G20機制本身也需要作一定機制上的完善和改進。
經濟問題仍是重頭戲
當前,世界經濟增長動力不足,國際金融危機所反映出的深層次矛盾、結構性問題至今沒有消除。各方均期待20國集團各成員繼續建設合作伙伴關系,加強宏觀經濟政策協調,共同促進世界經濟復蘇。
自今年5月份美聯儲暗示即將開始逐漸縮減QE規模以來,新興市場國家貨幣普遍受到沖擊。歐美國家國債收益率的抬升,加劇了市場對于資金從新興市場國家流出的擔憂,使得以印度盧比、印尼盾為代表的新興市場貨幣匯率不斷遭遇拋售。在此背景下,經濟問題依然會是大國首腦們關注和期待解決的問題。
據外媒此前報道,在G20領導人會議上,巴西將對外匯匯率因美國貨幣政策突然轉變而大幅震蕩的情況發出警告,同時還希望其他新興市場國家能加入其陣營。
俄羅斯則希望將20國集團的議程集中在金融改革,尤其是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審查改革、影子銀行、信用評級機構、金融擴展計劃及其他議題等。
20國集團在7月召開的財長會議上,同意把經濟增長放在比財政緊縮更重要的位置,表明在外界對全球復蘇持續疲軟、不均衡的擔憂加劇之際,這一主張獲得支持。同時,由于美國將在9月17日、18日作出決定是否進行第三次量化寬松,這一動作也勢必將影響整個世界的經濟走向,尤其是發展中國家的經濟狀況。諸如巴西、印度在內的金磚國家可能會與美國展開相關對話。
就歐元區國家來說,德國表示G20峰會的最主要議題是貨幣政策,屆時,德國將與各國探討下一步的利率政策。法國則強調“增長”這一關鍵詞,認為短期內的優先目標應該鎖定促進就業和刺激經濟增長。
“普奧會”消息反反復復
峰會前的一段時間,引人注目的雙邊關系是美俄。從斯諾登事件到敘利亞問題,美俄互不相讓甚至針鋒相對。從8至9月間關于此次奧巴馬與普京會晤的反復消息,可以看出美俄關系的波折。
白宮發言人在8月底表示,“無論是雙邊會晤還是側廳中單獨而簡短的交談,此次都不會有。”但她也強調,不管未來數日內敘利亞形勢如何,美國都希望與俄在眾多問題上開展建設性的合作,白宮并不隱瞞自己正在籌備對敘利亞的軍事行動。
與此相對,普京的外交事務助理透露,在圣彼得堡召開的G20峰會上,普京未計劃與美國總統奧巴馬舉行單獨的雙邊會晤,但雙方或許會就亟待解決的問題展開討論。
無論斯諾登事件和敘利亞問題的負面影響有多大,美俄關系最終仍然需要繼續下去,斗爭和妥協仍將是美俄關系的主旋律。正如有中國學者所說,“美俄存在不可調和的結構性矛盾和嚴重的信任缺乏。美國想繼續單極的霸權世界,俄羅斯則希望維護并恢復其勢力范圍。俄羅斯眼中的美國是霸道的,而美國眼中的俄羅斯則是專制且日益不再重要的。”
這種矛盾長期存在,雙方因此也有進行對話妥協以避免更大沖突的必要。畢竟,在奧巴馬暫時將對敘動武的皮球踢給國會后的短暫間隙,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也可能是奧巴馬在此次峰會上的任務之一。
敘利亞問題會不會常來攪動
由于此次峰會正值敘利亞局勢愈演愈烈,有外媒甚至直接發出擔憂“敘利亞將把經濟從G20的議程中驅逐”。經濟無疑是會議的主角,但敘利亞問題給此次峰會所帶來的政治影響也無疑不可忽略。
與會國家中,對待敘利亞問題各國立場是分裂的。以俄羅斯為代表,包括部分發展中國家非常明確地表明反對對敘動武。俄羅斯國會上院議長馬特維延科說:“我認為如果我們設法與美國國會建立對話渠道,我們可能可以增進彼此的了解。我們希望美國國會采取平衡的立場,在沒有強有力論據情況下,不要支持對敘利亞動武的提案。”
法國延續了其在利比亞問題上的作風,支持美國立場。此前,法國外交部長說,“我們對動用化學武器的罪行絕對不能姑息,我們將進行的軍事性懲罰是他們咎由自取的、是‘對等性’的懲罰、我們的立場是堅定的。”相比之下,英國則顯得審慎得多,其下議院就直接投票反對英國援助美國對敘軍事干預。
峰會之前,輿論普遍認為對敘利亞的不同立場可能會對與會國的會談蒙上一層陰影。但各國似乎不會為了敘利亞目前的亂局而荒廢各國最要緊的經濟問題。畢竟,基地組織介入、宗教紛爭、大國博弈充斥其中的敘利亞問題在短期內得到解決的可能性不大。而且,并不是所有G20成員國都像美國那樣對該問題存在重大關切。
外交心理戰
安倍希望以站立交談的方式給外界一種展示日方改善關系意愿的形象,難免使本次G20峰會對于日中韓三國亦是一場外交心理戰。
由于擔憂日本與中韓兩國間關系的長期低迷在國際社會造成“安倍政府在歷史認識等問題上刺激周邊鄰國的感情導致日本在東亞陷入孤立”的印象,同時受到來自國內企業界和美國政府的壓力,安倍近期也一直強調與中韓對話的姿態。安倍在8月15日這一敏感日期,沒有親自赴靖國神社參拜,似乎是想表達一種姿態。
但中韓兩國也勢必會對安倍的這一考慮保持警惕。針對反復呼吁無條件舉行日中首腦會談的安倍政府的姿態,中國外交部官員在峰會前表示,此舉意在遮掩日中關系惡化責任在于日方這一事實,試圖廣泛造成中方處于守勢的印象。韓國駐日大使李丙琪也在會前與日本外相岸田文雄的會談中表示,日韓首腦對話短期內難以實現。
分析人士在峰會前判斷,由于中韓在歷史問題和領土問題上的立場和態度向來明確和堅定,如果安倍自身不作政策性的調整,在G20峰會上得到回應的可能性非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