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向城鎮集中的趨勢不可逆轉。據聯合國相關統計預測,到2050年,亞洲的城鎮化率將達到65%,非洲也將接近60%。但令人憂心的是,隨著城鎮化比率的提高,環境惡化及交通擁堵等“城市病”亦伴隨而來。
這也昭示了城鎮化的雙刃劍屬性:城市是人類文明發展的美好歸宿,是人類最輝煌和最有意義的體驗所在;另一方面,城市也可能帶來晦暗無光的陰暗面,從而遭遇難以緩解的城市危機。
從全球范圍看,致力于解決城鎮化出現的城市問題早已成為共識,技術層面的研發層出不窮。然而,對于城鎮化這個風險和機遇并存的歷史過程來說,光有技術創新顯然不足以應對。是否有新型的城市社會模式,抑或推動城市文明向前發展的新舉措等,成為城市管理實踐者和研究者們專注的重要話題。據日經BP清潔技術研究所發行的《新一代社會創造項目總覽》的數據顯示,解決城鎮課題的項目,在全球范圍內已經有608個,其中,中國所占數量最多,有225個,其次是北美和歐洲。
城鎮開發項目高速增加,在這種情況下如何提高城鎮的價值、靠什么來提升,等等,成為城市管理者、城市居民和相關企業必須協作考慮的問題。
對于城市而言,三方最佳合作的方式莫過于城市最優的總體規劃,用可見的形式和方式,滿足城市各方的需求:城市管理者實現財務健康發展,城市居民提高生活品質,企業獲得發展利潤。
經過30多年的改革開放,我國的城市規劃和建設取得了日新月異的變化,但也出現了諸如千城一面、貪大求洋、交通擁堵、市政基礎脆弱等諸多問題。在當下我國城鎮化建設迅速推進的宏大背景下,我們不僅需重視規劃理念和規劃方法,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實現“綜合規劃”的體制機制的建設。
首先是總體和局部關系。以新加坡為例,新加坡是一級政府,市區重建局負責新加坡全島的規劃和開發,比較好統籌城市資源,而且也做到了精細化的管理。而我國分省、市、縣、鄉鎮多級主體,從招商引資、土地使用等方面來講,這些主體之間存在著互補和競爭的關系,競爭關系可能更加明顯。競爭雖有利于城市的發展,但也會造成各主體之間的不協調。若放松管控,城市建設就會表現出無序、遍地開花、重復建設、爭搶資源,有時候可能還會演變成“互相拆臺”的局面;若管控得過細,又不利于調動競爭主體的積極性。
所以,“放、管”結合,加強總體規劃等宏觀規劃的研究與編制,加強包括城鎮、市結構、各大類用地總量、城市空間布局等宏觀層面規劃的指導與控制作用,對于下一層級的發展,則可以發揮開發主體的競爭意識。
其次,增強體制機制的改革與創新,促進綜合規劃的綜合性。規劃的力量其實就在于統籌社會資源,控制與引導社會發展。我國在綜合性方面還存在著許多問題,可能有規劃理念甚至是規劃工作者不注意等原因,但更突出的還是各自為政,不溝通、不協調、不買賬時有發生,比如某個城市曾出現一個怪現象,即規劃地鐵站點正上方竟然規劃了一處湖泊。
此外,提倡“非飽和開發模式”,增強城市的混合性和彈性。我國近二十多年的大規模城市建設,備受詬病的就是千城一面和貪大求洋,空間開發呈現高容量、無縫隙的無序蔓延狀態,擁擠、水泥森林常常破壞了不少市民小時候的那種寧靜記憶,這種粗放型的開發模式已不再適用于未來發展,而且開發容量過高的做法,其結果就是開發地塊很快會衰落,且不可持續。
“滿招損、謙受益”,中國古代哲學已經昭示城市發展應該為未來留有彈性,這樣的城市才會有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