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國務院常務會議關于“2013年深化經濟體制改革”的提法很有意思,即穩步推出利率匯率市場化改革,提出人民幣資本項目可兌換的操作方案,建立個人境外投資制度。這將拓寬中產階級的投資選擇菜單,為其深海擊浪提供便利渠道。
當前資本項目可兌換,基本遵循先機構后個人、先經常項目后資本投資項目等原則。2007年2月1日外管局頒布實施的《個人外匯管理辦法》和《個人外匯管理辦法實施細則》,盡管使個人年度購匯免審批額由2萬美元提至5萬美元。
但這項便利于“藏匯于民”政策的實際效果非常有限。一是當時政策還主要是滿足個人境外旅游和消費等需要,可權作是個人經常項目的部分可自由兌換,而非個人投資和資本項目意義上的可自由兌換。
與境外闊綽的消費并行不悖的是,中產階層在不得不忍受國內投資渠道逼仄的金融壓抑下,只能竄梭在國內各種風險收益不對稱的泡沫市場,使其淡薄的風險意識埋沒在流動性營造的潮漲潮落中。

當前國內債市風險暴露,銀行資金池理財產品風險高懸,高不可攀的房價泡沫,真實通脹對存款的長期侵蝕,以及周期性發作的股市清零游戲,使國內中產厭棄借道缺乏信托責任的QDII進行境外投資,做夢都渴望直接投資境外市場。
顯然,即將構建的個人境外投資制度,對國內中產而言,無疑是在拆除一道圍墻,并賦予了其用腳投票的自由。
M2/GDP高企透射出的國內投資邊際收益率持續下降,預示境外的整體投資收益并不必然低于境內,風險也并不一定高于境內,而再度甚囂塵上的國際熱錢涌入,只不過是糧倉匱乏的機構投資者為填補糧倉,而進行的一場蠱惑人心的心理攻勢。
哪怕國際資本市場暗礁林立,自身可能面臨水土不服,投資境外市場也比把財富放在金融壓抑的國內更理性。
至少,哪怕個人境外投資制度建立后,居民境外投資無井噴,但只要有個人可以直接境外投資的選擇權利,就會如同鯰魚一般激發國內市場向善的變革力量,從而倒逼國內機構投資者改善服務質量和水平,把客戶真正看作衣食父母和上帝。
更為關鍵的是,如果說本世紀初加入WTO是中國實體經濟具有了懷抱世界的開放型特征,那么個人境外投資制度一旦在遵循市場法則下搭建,就如同是中國金融領域的新入世宣言。
資本項目管制下的國內資本市場如同一條河或湖泊,盡管管制可自主調節水位高低,但要避免這條河和湖泊如同死水,就需要讓它匯通大海,要讓機構和個人熱愛湖泊,就需要讓湖泊融入大海。而目前的QFII和FDI,只不過是海水內灌而已。 (本欄目插圖/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