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成一個有故事的姑娘

本期主角

潘向瑩，筆名溫存；1995年5月23日新聞聯播開始時出生，2013年畢業于浙江省衢州高級中學；曾獲“作家杯”第十五屆全國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首屆“韜奮杯”全國中學生創意作文大賽二等獎，在《萌芽》等刊物發表小說，有作品入選多種暢銷文集。

自我描述

喜歡電影院里黑暗的氣氛以及書籍的香氣，熱愛文字，總覺得寫作是我人生不可或缺的重要出口；在睡覺、發呆和聽數學課這三種場合最有靈感；發覺寫作是一件看上去特別浪漫寫起來又特別揪心的事，卻無法割舍，所以仍然在手機里存下大量零零碎碎的文段和故事。

潘向瑩作品

一舉時光老

謝小禾，就算到了最后，你所有精心策劃的逃離都沒有成功，你在潮濕的十八歲里喜歡過的男孩并不是最好的，但我仍然想告訴你，這還是最好的時光。

1

十八歲的謝小禾留著長長的直發，顏色很黑，瀑布一般布滿了整個脊背。長發隨著她身姿的扭動而飄忽不定，乍一看有點詭異，就像她的笑容一樣琢磨不透。

十八歲的謝小禾明目皓齒。十八歲的謝小禾是我最要好的閨蜜。

我站在408教室的窗戶邊上，歪著頭往底下的操場看。現在是午休時間，教室里空蕩蕩的，除了我再無他人。我看見被紅色跑道圈住的操場上，謝小禾穿著一條白色的長裙，站在她面前的男生是林科。我看見男生臉上明顯的不耐煩，因為這已經是這個月謝小禾對他第三次表白了。上一次是在籃球場，上上次最直接，是在教室走廊，那次表白使謝小禾一炮而紅。

可是謝小禾就是喜歡林科——脾氣臭成績好的林科，總穿著一件白襯衣的林科。

過了一會兒，我看見林科把雙手插進牛仔褲兜里，邁著步子走了。謝小禾依舊很平靜。我看到謝小禾扭頭往教學樓里走，于是我趕緊跑回自己的座位，翻出一本歷史書正襟危坐。

“橙子。”謝小禾軟軟的像糯米一樣的聲音在我后腦勺響起。我轉過頭去看她，只見她輕輕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白色信封隨手扔在我桌上。

“怎么，又被拒了啊？”我笑瞇瞇地望著她。

“意料之中。”謝小禾拖了張板凳坐在我面前，右手支起腦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然后又說了句，“我只是個一根筋的姑娘。”

放學后，我和謝小禾推著自行車一起回家。謝小禾的白色長裙沾上了些細碎的泥土，但她毫不在意。我們走了一會兒，緘默讓我覺得惶恐，于是我咬了咬嘴唇開口，裝出一副輕松的樣子問謝小禾要不要去我家吃飯，說我媽今天燒了最拿手的紅燒魚。謝小禾搖了搖腦袋，長發甩在我臉上散發著檸檬的清香。她說，老是去你們家蹭飯，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打著哈哈，并沒有強迫謝小禾。

我總是想要對她好，我覺得緣由還是我對她心有虧欠。

2

十五歲的時候，VBpX5yOly69bNLzz4aky5JCRDrmn0wdBP1CqL12bX4s=林科住在我家樓上。那時的林科還不是如今的林科，沒有長得帥成績好的光環扣在頭上，因此也沒有這么多壓力。他經常一身臭汗地跑上樓，右手抱著一個籃球。因為我爸和他媽是同事，所以我們經常被家長叫著一起上學放學。那時候我們都還是純真的初中生，人生像一張白紙，上面沒有絲毫情情愛愛。

林科帶我去看電影，在黑漆漆的放映室里，我們的臉都被淹沒了。那種感覺對于十幾歲的我們來說又美好又刺激，令人心驚肉跳，像坐過山車一樣。

我們看了很多場電影，略懂粵語和愛情。那些影片中赤裸裸的戀愛變成絲線繞在我的心口。這大概是我第一次對愛情有所了解，有所解讀。我相信林科也一樣，他那時是一個明亮的男生，正常歡樂正常捉弄別人，沒有如今的陰郁。

無論過了多久我都記得林科第一次真正意義地牽我的手，還是在電影院。我們買了飲料和爆米花后電影已經開始了，林科牽起我的手走進黑漆漆的放映室，那是屬于男生的有力的手，掌心里有潮濕的汗和熱度。這和那個冰冷的冬天格格不入。我的臉肯定紅了。十五歲，那是已經懵懵懂懂情竇初開的年紀了。那場時長兩個半小時的電影，林科一直牽著我的手，等到散場的時候我的手都被他弄濕了。

我們在傍晚走出電影院，跑回家去吃我媽做的糖醋排骨和紅燒魚。我媽笑瞇瞇地往我們碗里夾菜，盯著林科扒飯，盯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媽說她喜歡看著我們在一起長大，這令她也感到了青春的活力。我喉嚨一緊，心里想如果我媽知道我和林科牽著手看完一場電影，她會不會歇斯底里還能不能笑得這么慈祥。

后來林科經常帶著我玩，并且在上課的時候跟我傳些字跡雋秀的小紙條。我們用正方形的手帕紙寫字，展開來看，看完折回正方形擦鼻涕。林科說你這種環保的做法值得提倡。

我從來不自詡自己是個漂亮姑娘，但我清楚林科的英俊和優秀。林科在手帕紙上寫著“我喜歡你”，這次我很珍惜地收藏了起來，沒有再用來擦鼻涕。我轉過頭去看林科彎成兩道月牙的眼睛，心跳頓時漏了半拍。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男生，明明親眼目睹過他打完籃球后一身臭汗的狼狽模樣，明明在一起吃了無數桶爆米花看了無數場電影，明明牽過長達兩個半小時的手而熬牢沒有去廁所，可是突然之間面對這樣清晰的“我喜歡你”，我還是不可遏制地覺得惶恐。低下頭去看自己身上肥大的校服，甩了甩短短的馬尾辮，我沮喪地覺得我配不上眼睛彎彎的林科。

我終究還是很不要臉地收下了這張手帕紙，把它夾進我最喜歡的《百年孤獨》里。我剎那間就覺得我不孤獨了，我應該蹦蹦跳跳地慶賀普通的自己會被優秀的林科喜歡。

3

謝小禾晚上給我發短信，內容簡潔得一針見血。她說橙子我離家出走了。我“唰”地一下從床上翻坐起來，套上短袖和熱褲輕手輕腳地拿著手機走出房間。月光一瀉千里，整間屋子都是晃悠悠的月牙白。我往我媽的房間里望了一眼，她老人家早已熟睡，月色打在她臉上，皺紋像繞成一團的魚線。我突然間就覺得悲傷。

我小心地開了門，穿著拖鞋走了出去。

我跑到大馬路上給謝小禾打電話，馬路上只有幾輛飛馳而過的超載大卡車閃著白色的亮光。電話那頭的謝小禾聲音哽咽，我說你在哪呢。

“橙子，你回頭看。”

我轉過頭，就看見左手拿著手機滿臉淚痕的謝小禾。我朝她走過去，有點生氣，因為她讓我著急了。

謝小禾低下頭，不說話。還是那件白天穿的長裙，只是裙子上的泥點更多了。

我把謝小禾拽進一家24小時營業的小店，點了兩杯咖啡。

“好了，現在你可以跟我說說了。別告訴我你是因為白天被林科拒絕的事而出走。”

“不是。”謝小禾搖了搖頭，“我爸媽吵架鬧離婚，把屋子里能摔的東西都砸了個稀巴爛，就差沒把我甩出五樓。”謝小禾嘬了一口咖啡，熱氣吸進她的眼睛里，通紅通紅的。

我愣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和謝小禾有異曲同工之處的遭遇。于是我有點同情謝小禾，要知道她從來不是個軟弱愛哭鬧的姑娘，她對別人總是那么冷淡，就好像別人欠她五百萬一樣。她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不輕易把自己的情感掛在臉上。謝小禾是塊倔強的石頭，別人都以為她自詡高傲，只有我能明白她內心的柔弱。

“那你……你怎么想？”我用勺子攪拌了下杯子里褐色的液體，鎮定地問。

“我不在意他們怎么去決定自己的未來，只是我討厭他們用推脫物品的方式來推脫我。如果他們都不想帶著我一起生活，那當初把我生下來做什么？我是人，不是個沒有感情沒有知覺的拖油瓶。”謝小禾自嘲地笑了笑，“但好像他們就是這么認為的。”

我沒有說話，眼睛看向窗外。窗外還是黑的，沒有一絲感情。

4

好像所有事情都是在十五歲那年逆轉的，壞事情就像急速行駛的火車，只不過脫了軌，掉進了萬丈深淵。

十五歲那年我漸漸發現爸爸的不對勁，從前他總是按時上下班，傍晚回家還會進廚房幫我媽媽炒兩個蔬菜。可是他越來越早出晚歸，有時我晚上起夜去上廁所時發現爸媽房間里只有媽媽一個人，才明白爸爸徹夜未歸。

直到后來對門的鄰居看見我爸和林科媽媽一起逛街，并把這事告訴了我媽媽。我媽媽是個知性的老師，她聽了之后沒有流淚也沒有抱怨。那天我爸回來得算早，12點多就走進了門。他走進客廳發現媽媽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客廳沒開燈，一片烏漆抹黑。

我爸跟我媽提出離婚，什么解釋都省了。

我爸媽的離婚是平靜的。我媽是老師，她的骨子里就是安分守己，她也不想因為此事影響了我的成長。但我還是被他們深深影響了，我不能理解我的爸爸和林科的媽媽在一起這件事。同樣，林科也不能。然而那時候我們的感情非常好，一切都被這件事打破了。從此我沒再和林科說過一句完整的話。

但我們最后還是上了同一所高中。以林科的成績本不應和我上同一所高中，也許是那件事對他的打擊也不輕。上了高中后林科再度長高，長成英俊挺拔的少年，像棵白楊樹。只是他再也懶得笑了，他直接從陽光少年過渡成憂郁王子。眼睛瞇成一條直線，再也沒彎過。

5

凌晨三點。謝小禾斷斷續續對我說了很多話。說到咖啡停止冒熱氣，然而故事卻是無止境的。謝小禾說到她喜歡林科，說被他身上的冷漠氣質所吸引，說他與周圍所有浮夸的少年不同，說他是個獨立的存在，說他像根電線桿般孤獨。

我仔仔細細地聽她說著林科，心里有點難過。十八歲，我們早已不是當年單純的初中生。我從和林科分開后就再沒進過電影院，電影院黑暗的氣息令我難過。

我突然間沖動地想打斷謝小禾的話，想告訴她這一切故事。可是我再一抬頭，才發現她已經趴在白色的桌子上睡著了。我喝光了杯子里冷掉的咖啡，褐色的液體帶著濃膩的甜味一起澆進胃里。什么都沒有感情。

這天我和謝小禾在店里睡到天明。我越發覺得我們是同病相憐的姑娘，我越發想念林科，可是故事的進度令我無力挽回。

第二天醒來我們急急忙忙往學校趕。我看著謝小禾美麗的眼睛，感覺她很像現在的林科。

上地理課時，謝小禾合上課本，拿出一本大大的素描本，她纖細的手指握著黑色水筆在本子上畫出了一幅祖國的縮略圖。她說她要開始策劃一場名為逃離的旅行。

我說你不要沖動。

謝小禾說她義無返顧。

我又一次看見林科，其實我天天都能看見他。穿簡單T恤或者白色襯衫的林科，眼睛有一百度近視，但不戴眼鏡，因此看人時眼睛習慣微微瞇起。他的身上有一股冷漠的危險氣息。我對林科的了解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我明白他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我知道他不喜歡生姜和蔥，喜歡辣椒和醋。也許是這么多年的相處，令我從一個好端端的姑娘變成了一本關于他的百科書。

他從對面教室的走廊里出現，也許是自習課。我的目光穿過渾濁的窗玻璃看著他，忘記了身邊的謝小禾。謝小禾說，你在看什么？我沒有聽見。于是謝小禾順著我的目光看去，就看見了正在走路的林科。謝小禾還是很平靜地問我：“橙子，你也喜歡林科么？”

那個“也”字用得恰到好處，令我趕忙收回目光。我不知道我該如何回答她的問題，是或不是，都是違心的。我說，我只是想仔細看看你天天追著表白的人到底有多好啊。我說完這句話，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亂竄般七上八下的。

我在害怕些什么呢？是害怕謝小禾知道我和林科的過去嗎？還是害怕我好不容易淡忘的年少情感再一次被拾起？

6

謝小禾的爸媽出乎意料地沒有離婚。謝小禾在電話里告訴我這件事，語調依舊波瀾不驚。我不知道她到底是歡喜還是無所謂，不過我仍然為她高興。她沒有經歷一個叫作“支離破碎”的故事，她的人生里也許有愛不到的男生和大大小小的煩惱，但她的心是豐滿的，至少沒有我和林科那樣空蕩。

謝小禾的煩惱隨風消散，她又變成了那個別人眼里不可觸碰的女神。穿好看的裙子甩著一頭可以去拍洗發水廣告的頭發，用冷漠的眼神看人。

窗外的陽光熱烈，電風扇吱呀吱呀地在頭頂轉著，慢動作持續著一種百無聊賴的狀態。已經是夏天了，接下來的高考，就要不可避免地到來和結束了。

畢業那天別提多無趣了。大家并沒有把書本往自己頭上扔，沒有流淚也沒有擁抱。每個人都像被榨干了汁的西瓜，苦著臉走出考場，理智地把課本全數賣給學校收破爛的老爺爺，看著他用尺子量書本的高度來給幾塊錢。于是這三年時光就在這幾塊錢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六月八號晚上我和謝小禾一起去了市區的飲食一條街。我們坐在蒼蠅亂飛的燒烤攤邊上，吃著冒著油泡的里脊肉，用裝著啤酒的塑料杯碰杯。

我突然間覺得有點感傷。為我人生里大大小小悲悲喜喜的離別散場而感傷；為這段友誼即將隨著分離而淡卻感傷；為我十五歲說不上算不算戀愛的故事而感傷。

我們停留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年紀。假如沒有林科，我想我也許會很輕松。我心里沒有這么多石頭壓著，我可以大口喘氣，活蹦亂跳，過得跟個快樂的二百五一樣。可是現實不是如此，我的記憶里有林科這號人物，他是真實存在的，帶給我歡樂卻留給我痛苦和遺憾的角色。

我想念他，想念那張充滿魔力的手帕紙，想念十五歲沒有結局的故事。可是我不敢說，我只能把故事藏在心里，吞進胃里。我將成為一個有故事的姑娘，可是故事的代價就是得不到和已失去。我失去了我最愛的男生，眼看著他像被風吹下陽臺的白襯衫一樣離我越來越遠，我伸出手卻什么也抓不住。也許林科對我來說就像一個美麗的夢，在夜晚從枕頭上出現，到了白天又從枕頭上消失。但我感謝他，是他讓我在這以后望不到邊際的歲月里還可以有所回憶，還可以回憶起虛榮的電影院和真摯的粵語片。

我在恍惚間好像看見了林科，在離我不遠的馬路對面。他也許戴著一頂五顏六色的棒球帽，因為我覺得他的腦袋就像一顆行星一樣閃閃發光。

就在我沉浸在自己亂七八糟的臆想里的時候，謝小禾喊了我的名字。我瞇著眼睛回過神看她。“你在想什么呢？”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橙子，我曾經以為自己很強大，什么都可以改變。我可以改變對我態度冷淡的林科，改變父母隔三差五的爭吵。可是后來我發現，我什么都改變不了。這是個浩大的世界，而我們是渺小的存在。所以，從現在開始，停止悲傷和幻想，回到這個世界里。”

我無話可說。我覺得我現在的樣子一定很蠢。我很想問問謝小禾，問她為什么還敢開口說出這么有哲理的話而不害怕蒼蠅飛進嘴里。但我的舌頭仿佛腫了一般，繞住了。這令我覺得懊惱。我在此刻多想絮絮叨叨地講訴我的故事，絕版故事。但我的聽眾似乎在很認真地回歸世界。在她心里這一定一定是一個美好的夜晚，即便有那么多嗡嗡嗡亂飛的蒼蠅。

“橙子，我們碰杯吧。”謝小禾抬起紅彤彤的臉，笑盈盈地看著我。

我于是什么都不想說了。我覺得在這個美麗的夜晚，在畢業這天，我和謝小禾還有林科都能夠一起成長，一起和過去揮手作別，一起迎來我們嶄新的樣子。過去的舊時光帶著我們飛馳而過的模糊不堪的青衿歲月，一并老去。我開始覺得只要我舉起酒杯，所有往事都過去了。于是我把目光對準謝小禾，雙手舉起酒杯，表情奇怪地虔誠。

也許我們追逐的都是錯的。

也許我們愛上的都不是最好的。

但你不能否認，這是最好的時光，就算是錯誤也是美麗的。

這是最后一杯。

一舉時光老。

對話潘向瑩

Q：沒記錯的話，是高考前夕跟你約的稿，然后高考后第一時間就寫了，完全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守信的好姑娘。那么，你覺得文學跟守信有什么關系？

A：文字是一種內心的宣泄，生活的出口。我覺得她與守信可能不大掛鉤。而你說我是一個守信的姑娘，哈哈，我只是覺得我既然答應了肯定就要去做。

Q：你好像說過，因為現在還沒出名，所以要努力寫。你所指的出名是什么呢？如果有一天果真大紅大紫了，你能想到的最風光的場景是什么？

A：因為寫作是我從小學起就萌生出的念頭。我的理想一直圍繞著“作家”這個職業不停地轉。然而長大后漸漸把她當作業余愛好。我所說的“出名”是要讓更多的人看到我的文字，并非真要大紅大紫。當然我也是個庸俗的姑娘，我曾想過一千種風光的場景，也許就是手捧獎杯彎腰說謝謝這種最為貼切。

Q：為什么說聽數學課的時候最有靈感？你的數學成績如何？數學老師該為自己“培養”了一個寫作天才感到高興還是難過？

A：關于這點，我的數學老師也是比較無奈。還記得三月份學校到處張貼著新概念獲獎的喜報。上數學課時我的數學老師在講臺上恭喜我，然后無奈地說：“我覺得我很失敗，沒有把你的數學給教好。”哈哈，我的數學成績是我心中永恒的痛，高二暑假去數學老師家補課沒提升數學成績反倒在補課期間寫了新概念的初賽稿。

Q：作家劉震云說過，他之所以走上寫作之路，受外祖母的影響特別大，因為“世界觀和方法論都是從她身上學到的”。你的寫作路途上，有沒有這樣一個人？

A：當然。任何人在擇業、興趣愛好等都會受到周邊人的影響。我認為這個人應該是我老爸。我老爸年輕時很會寫詩，常常帶我去風景優美的地方游玩，培養我天馬行空的思想，培養了我愛看書的習慣，并且從不逼迫我做不愛做的事。我從寫第一篇文章到現在，他一直都很支持。

Q：有不少讀者寫信過來說，很喜歡寫作，可是寫不好，又不知如何提高。作為學姐和前輩，能毫無保留地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體會與秘籍嗎？

A：這個問題，哈哈，其實每個寫作者都會有。我認為寫作首先不應該把她想成一件功利的事，其次，就是要熱愛她。你只有全心全意地熱愛，才能做好一件事。我現在再看我以前寫的那些文章，都要懷疑自己的水準。但我從未放棄，只有不斷寫，才會慢慢變好。然后就是提高自己的閱讀量，你要相信，任何書籍都有值得你閱讀的地方，你現在讀的所有可能不會立竿見影，但她會慢慢體現在你以后的文章里。

編輯/梁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