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國慶期間,央視街訪什么是愛國,我想起了“我愛這土地” 。
1938年11月,其時正值國難當頭,飽經滄桑的祖國遭受日寇鐵蹄的踐踏。詩人艾青堅定地匯入民族解放的洪流中,成為時代的“吹號者”,他隨湖南省立鄉村師范學校逃難來到新寧,寫下了不朽的詩章《我愛這土地》:
假如我是一只鳥/我也應該用嘶啞的喉嚨歌唱/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這永遠洶涌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這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和那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然后我死了/連羽毛也腐爛在土地里面/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假如我是一只鳥”,艾青自喻是一只鳥,用自己的歌喉發出不屈的聲音,在炮火連天、國運危急的時刻要奮力抗爭。這使人聯想到“國家興亡,匹夫有責”。 “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是正在遭受日寇欺凌的國土的寫照。
“永遠洶涌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長期郁結在人民心中的悲憤洶涌奔流。
“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象征人民心中對侵略者暴行的憤怒。
“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預示著人民為之奮斗獻身的獨立自由的曙光,必將降臨于這片土地。
“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淚水/因為我對這土地愛得深沉”。 這最后兩句是全詩的精華,表現了悲憤痛苦的情感恒久縈繞于“我”的心中。不僅來自詩人內心深處,抒發了那個時代華夏兒女共同的心聲,更是全民族普遍的愛國情緒的濃縮。
被艾青愛得深沉的土地以抗戰勝利及后來土地改革回歸農民為標志的“無比溫柔的黎明”終于來到。由于受科學知識的限制和普遍的急功近利,土地又經歷了《我愛這土地》詩篇中的相似但不同質的處境。
“這被暴風雨所打擊著的土地”,是污染、過度砍伐和開墾,艾青在詩章《雪落在中國的土地上》,悲鳴著“那些被烽火所嚙啃著的地域/無數的土地的墾植者失去了他們所飼養的家畜/失去了他們肥沃的田地”,現實不就是這樣嗎?
“永遠洶涌著我們的悲憤的河流”,是長期郁結在受害地區人們心中的不滿。
“無止息地吹刮著的激怒的風”,是受害者的投訴、上訪和環保人士的呼吁。
“來自林間的無比溫柔的黎明”,是黨和政府“把生態文明建設融入經濟建設、政治建設、文化建設、社會建設各方面和全過程,形成節約資源、保護環境的空間格局、產業結構、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為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清生產生活環境”(習近平致生態文明貴陽國際論壇2013年年會賀信)。在這個大前堤下,除了職能部門的切實屢行職責外,還要像曾是“歐洲下水道的萊茵河”恢復了現在的“綠色萊茵河”那樣,有對環境污染的“鐵桿報警器”的民間環保人士和毫不留情的媒體揭露,例如筆者一位網名叫“湘潭環保迪迪”的朋友,他經常半夜去一個排入湘江的排污口監管,有沒有企業偷偷排污,最近他要結婚了,和美麗新娘的婚紗照就在這個排污口,這可能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他們就是艾青歌頌的小鳥,用嘶啞的喉嚨在監視、揭露和呼吁保護環境。如果所有的人對土地常含淚水,愛得深沉,“我愛的這土地”就從溫柔的黎明向著天藍、地綠、水清的生產生活環境可持續地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