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生:土改政策積極又謹慎
中國僑聯華商會副會長,東南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決定提出允許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入市,并與國有土地同權同價,此政策主要指鄉鎮企業用地和城市工業用地同等,之前東部較發達地區鄉鎮企業用地比較隨便,目前這些鄉鎮企業用地主要是之前存續下來的,而中西部地區之前步子比較慢,這樣一來,此項政策對沿海地區的鄉鎮企業更有利。
小產權房不符合法治國家的精神,不看好小產權房轉正,如果小產權房轉正那就是在鼓勵違法,讓人產生法不責眾的錯覺。之前有分析認為,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意味著所有的地都由國家統一買賣,這種看法是不對的,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在十七屆三中全會就有提到,只是前面加了“逐步”二字,現在只是去掉了這兩個字,這個定義目前尚不清楚,現在只有工業用地是統一的,其他的還要進一步定義。
鄭風田:農民可同政府和開發商共享土地增值收益了
中國人民大學農業與農村發展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副院長
這一次提到了縮小征地范圍,規范征地程序,這對地方政府的征地權限進行了壓縮,同時也提到了完善對被征地農民合理、規范、多元保障機制。有了這個政策后,盡管地方政府很強勢,它可能還會要去賣,但最少農民有談判的權利了。如果農民自己不愿意賣給政府,那么就可以與開放商直接談判,這就有了很大的空間了,政府的作用就從原來賣地到做好服務,把開發商跟農民的關系建好了,企業發展起來了,政府就有稅收可以收了。
在利益分配方面,在改革決定中提到了允許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出讓、租賃、入股,實行與國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權同價;建立兼顧國家、集體、個人的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機制,合理提高個人收益。這一政策可讓村民享受土地的增值利益,而在此前,賣地都是一錘子買賣,土地增值利益僅僅是政府與開發商享有。
過去那種模式,實際上是話語權完全在地方政府,在開發商身上,未來話語權有可能轉向或者一定程度的轉向農民這些直接的擁有者。
如此,農民不至于在城鎮化中他的利益被排除在外了,過去地是他的,你把地拿走了之后,你們兩家在那兒樂呵著,跟農民沒有關系了,以后最少農民我作為股東之一,我一塊兒來合作開發,這樣我們大量的農民慢慢就富起來了,當然也不能讓少數農民獨得這個好處,因為現在一開發就是那些小城鎮或者城市郊區的農民能受益,還有很多貧困的農民,所以地方政府也得占一部分股份,之后開發的這個資金有一部分拿出來,來做整體的開發。
鄒曉云:新土改將土地真正納入市場體系
國土資源部土地勘測規劃院副總工程師
三中全會提出的土地改革內容超過預期,僅“同等入市同權同價”一條,就是革命性的改革,是非常重大的突破。
與此前有所不同,十八屆三中全會是在“加快完善現代市場體系”的大背景下提出土地改革的,也就是說,土地是現代市場體系的一個組成部分,這一認識高度,不僅僅是要解決具體問題,更將土地改革納入到事關市場體系的改革大局,讓人們對改革更加充滿信心,這意味著改革的方向,是把土地資源的配置權真正交給了市場。
打破城鄉隔離,把土地資源的配置真正交給了市場。由此,農民將獲得很大的資源交換權益,這對農民也是一個機遇。改革后農民就可以憑借土地財產自主參與工業化、城鎮化進程,增加財產性收入。而且,改革后農民對自己的生產生活的安排,能夠更有效率和效益。
再者,新土改還會對中國的城鎮化提供一個很好的基礎,即土地作為一種資源要素其配置更加合理有效,必然促進城鎮化的健康發展。
這個肯定是長遠的影響,因為農民還有一個學習、適應的過程;國家管理體系也要有一個完善的過程。新土改如果能真正按計劃推進,其所帶來的改革紅利將隨著改革的深入會越來越大,這個紅利持續時間至少二三十年。
陳錫文:小產權房不合法在于它不符合土地利用規劃,違反了土地的用途管制
中央財經領導小組辦公室副主任、中央農村工作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
有人說小產權房不合法是對農民集體土地所有權的一種歧視,其實根源不在這里,根源在于農村集體土地在規劃上不是用來建商品住宅的。小產權房不合法,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它不符合土地利用規劃,違反了土地的用途管制。
我國嚴格保護耕地作為基本國策不會改變,按規劃嚴格實行土地用途管制這個原則也不能突破。這是全世界通行的做法。土地不能擅自改變用途,要按規劃分類管理。建立城鄉統一的建設用地市場不應當理解為“不用規劃,只要有地想干什么都行”。
十八屆三中全會《決定》提出,在符合規劃和用途管制前提下,允許農村集體經營性建設用地出讓、租賃、入股,實行與國有土地同等入市、同權同價。改革的方向明確了,但還需要做大量工作。既需要加強頂層設計,又要摸著石頭過河,要與時俱進修改一些不合時宜的法律,及時總結各地試點實踐中的好做法好經驗,推動制度設計向前推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