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特工都是邦德style

很多情報員一生也未能像007一樣出過一次外勤，而是僅僅坐在總部的辦公室里，對著一堆報紙雜志就分析出敵方國家的重要情報。

據不完全統計，全世界直接或間接參加到情報工作的人員，總數超過370萬。和大眾通常的印象相反，在這中間，能如007一樣過著香車美女、紙醉金迷日子的特工幾乎沒有。他們中的絕大部分，日常都從事普普通通的文職工作和基礎情報搜集。他們的薪水或許還趕不上一般白領的水平。

平日里的工作更加枯燥無味，以至于蘇聯間諜戈爾德在被中情局審訊時抱怨說：“世界上沒有比這更令人沮喪的工作了。”

特工的招募途徑

各國招募情報人員的方式各有不同，不過大體上都采用以下幾條途徑。

首先，是由情報局聯絡的大學教授和學校機構直接推薦。這是世界各國普遍采用的招募方式，確保被招募的大學生政治合格、學習優秀、有志于從事諜報方面的工作。

這些大學生會被安排參加一個關于情報工作的初級訓練班，其中八成的人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淘汰掉，剩下的兩成人中又會有超過一半的人因為酗酒、性格缺陷等原因出局，留下的精英將會作為情報人員的候選者參加最初級的情報員訓練班。在情報員訓練班中大約又會淘汰三成左右的不合格者，通過訓練考核的人將正式加入諜報人員的大家庭。

其次，還可以從軍隊中有諜報天賦的人中招募。軍人在參加諜報工作之前就已經受過一系列軍事體能訓練，有著基礎的軍事技能和體能優勢。而很多初級軍官或士官或多或少地接受過關于軍事情報的基本訓練，從他們中間招募的諜報人員較之平民更有優勢。

間諜工作的實踐表明，從軍人中招募的諜報人員軍事技術嫻熟，精通射擊、反追蹤、駕駛等多種技能，其心理素質也比平民出身的諜報人員更穩定。在美軍中開設有中情局情報人員招聘處，四大軍種的軍人都可以報名參加基本諜報人員考核，通過考核即可成為中情局特工。

此外，還有一種經常使用的招募特工的途徑，則是通過保薦人推薦，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發展下線”。

情報工作通常需要單線聯系，需要參加的人員彼此之間絕對信任。各國情報機構都默許其情報員發展自己信賴的親屬或者朋友成為外圍情報員。二戰中最著名的英國間諜菲爾比即通過這種途徑招募得來，他父親的一個舊相識當時正在情報部門擔任重要職務，得知菲爾比有志于為國效力的時候就保薦菲爾比加入英國情報機構。而菲爾比也不負眾望，果然在二戰中立下大功。

海明威曾是克格勃間諜

與西方不同，共產主義國家在招募特工時還能通過一條特殊途徑——黨組織的甄選和推薦。在蘇聯，這種甄選是被當成任務下達到各地的黨組織，對可靠的青年黨員進行為期一年或更長時間的考察，通過考察的黨員即進入當地克格勃或格魯烏情報學校學習，畢業后直接分配到情報機構工作。

現任俄羅斯總統普京也是以這個途徑被招收入間諜機構的。克格勃鼎盛時期大約從黨員中招募了十五萬名特工。其中不乏很多聲名赫赫的超級間諜。

上世紀90年代中期，前克格勃人員亞歷山大·瓦西里耶夫獲準進入前蘇聯情報機關檔案館，結果驚訝地發現，美國大作家、諾貝爾獎得主海明威竟然曾于1941年被招募為克格勃間諜。

秘密文件稱，“1941年，一本《喪鐘為誰而鳴》被寄往莫斯科，克格勃給海明威的代號為‘阿爾戈’，1941年阿爾戈在動身前往中國前被吸收進（克格勃）……在中國期間，并未與他取得聯系。”

海明威的確曾于1941年攜妻子到中國采寫過戰地報道，1943～1945年，蘇聯情報人員與海明威有過數次接觸，這幾次會面的目的是“考察其人”，看海明威是否有能力為克格勃工作，但由于突發緊急情況，蘇聯情報人員被緊急召回國內，與“阿爾戈”沒能保持進一步聯系，“阿爾戈”從未傳遞過“任何政治情報。”

最后一條道路在職業特工看來就不是那么靠譜了：主動聯系情報機構毛遂自薦。須知各國情報部門都是對手情報部門著力監視的地方，輕率冒失地主動與其聯系本身就是相當危險的事情。情報機構通常不會和這些自告奮勇者過多接觸，以防落入敵方間諜部門設下的陷阱。

菜鳥的蛻變

招募到合適的人員之后，情報部門將對這些連新丁都稱不上的菜鳥進行一系列嚴格訓練。其內容也是包羅萬象。

第一條要做的就是從公開資料中篩選情報。情報界的諺語說：“八成有用的東西都能從公開出版的刊物上獲得”，從各種公開資料中提取到需要的情報是一項需要嚴密的邏輯推理和嚴格分析訓練才能掌握的技能。很多情報員一生也未能像007一樣出過一次外勤，而是僅僅坐在總部的辦公室里，對著一堆報紙雜志就分析出敵方國家的重要情報。

二戰期間，美國情報部門曾著力搜集《巴黎生意人報》上關于農產品的信息，因為某地特產的農產品如果運不到巴黎價格就會飛漲，這說明當地和巴黎之間的鐵路已經被美軍的戰略轟炸所摧毀。諸如此類的情報分析工作占用了情報部門的很大一部分時間。

其次是嚴格的保密制度。一個間諜首先要學到的本領就是保密，最難做到的也是保密。縱使經歷過非常嚴苛的保密訓練，對保密制度倒背如流，但生活和行動的細節中露出的破綻經常將間諜暴露在敵人面前。

二戰中最著名的紅色特工理查德·佐爾格之所以被日本特高課（日本間諜組織，隸屬于日本內務省，建立于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主要用以刺探中國情報——編者注）逮捕，就是因為他的情報員在幾次與蘇聯情報部門通訊時，未按保密條令要求對電臺進行轉移，導致特高課捕捉到了電臺發報的地址。縱然特工受到過不同于常人的保密訓練，但誰又能是一生不犯錯的完人呢？

此外，特工還要接受一些軍事技能的訓練，如射擊、爆破、格斗、駕駛車輛、攝影、收發報，每名摩薩德特工都要求能很熟練地駕駛民用客機、戰斗機、輕型裝甲車、反坦克武器等，還有小型水面艦艇。而各種槍支，火炮更是不在話下。近年來隨著電腦網絡技術的興起，特工還必須掌握一定的IT技術和電子戰技術。

除此之外，特工往往還要學習一些比較特別的技術。甚至坊間還流傳有克格勃和摩薩德對美女特工的關于人際交往和施展魅力的訓練。而中情局人員對制造毒品和手工制造槍械的訓練，當然都是為了更出色地完成特殊任務而追加訓練的技能。

（黃俊薦自《環球》）

責編：小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