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風景,各國大不同
當美國作家羅素·肖托剛搬到荷蘭的時候,他震驚了——竟然要把52%的收入交給政府,這個賦稅也太重了吧。沒想到幾個月后,錢又以另一種形式回來了:
去年五月底,肖托的銀行卡上多出了4265美元。頭一回,他才知道,這筆計劃外收入叫做“度假基金”,每到夏季度假高峰期前,就會打進每個人的銀行賬戶,數額是年收入的8%,差不多可以付得起機票、沖浪課程和一頓有地方特色的大餐。根據法律規定,荷蘭的每個公司都要給雇員安排至少4周的休假時間。
即便是無業游民和失業人群,肖托特意提到,在荷蘭依然可以收到政府分發的度假金——畢竟,沒有固定職業、沒有人生保障,已經是一件很令人郁悶的事兒了。
確實,在歐洲休假稱得上是一件很神圣的事。剛剛過去的8月,法國這個旅游勝地已然被游客攻占了。今年,弗朗西斯·奧朗德試圖引入一股艱苦樸素的新風氣,敦促政府的部長們將暑假縮短到2星期——相對于法國人的假期,是夠短了。
不過政壇向來是你方唱罷我登場,即便奧朗德在任時管得住大伙都在辦公室守著,等到下一撥政客上臺,長假又會隨之回來。最新一期的《新共和國》上有篇文章提出,在買輛新車、重新裝修房子和度假三者之間,去塔希提玩一圈最能增加人的幸福感。
文章寫道,我們已經習慣了追求更好的東西,但旅游度假可以帶來更長久的滿足感,甚至當你從假期回來,在格子間窩了幾個星期,仍然會回味那個快樂的假期。
一段新鮮的經歷總能帶來美好回憶,而且找到生活的意義。哪怕只能去巴黎待上2個星期,想想真是太短了,但只要這兩個星期過得夠精彩,甚至足夠回味一生。你會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到凱旋門下。
在這個炎熱得讓人精神萎靡的漫長8月,很多人都意識到了一件怪事——美國似乎是所有工業化國家中唯一一個不給帶薪假的。
假期長=工作爽?
如果假期能讓我們更快樂,那么是不是哪個國家的休假政策越好,他們國民的工作滿意度就越高呢?
事實并非如此。CEPR(經濟政策研究中心)以及人力資源公司Mercer做了一個關于休假的調查,同時Randstad公司(全球最大的人力資源服務解決方案供應商之一)做了一個關于員工滿意度的報告。Randstad的報告調查了27個不同國家,在每國選取了400個在職員工,年齡在18到65歲之間。數據顯示,一個國家國民的工作滿意度和享受的帶薪假長度沒有必然聯系。
Randstad的調查說,荷蘭有世界上最快樂的雇員,其中80%都對自己的工作“滿意”或“非常滿意”;可他們比中國人的帶薪假還少,可根據調查結果,只有一半的中國職員對自己的工作滿意。而意大利人每年幾乎有整整一個月的帶薪假,卻只有57%被訪人感到滿意。
最大的異類就是美國人了——他們根本沒有受保障的帶薪假。但73%的人都覺得自己很滿足。這個比例和瑞士以及挪威的數據一樣。
但是如果眼界更開闊點,不局限于對工作的滿意程度,我們看看OECD(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調查出的生活滿意排行榜,榜上考量的都是發達國家居民的生活滿意度,而且樣本不再局限于工薪階層,而是全民。結合帶薪假日數據可以看到,希臘人和土耳其人每年都能享受幾周的帶薪假,卻是最不快樂的人。澳大利亞人每年有28天帶薪假,國民滿意度也只比沒有帶薪假的美國人略高一點而已。
在2005年的調查中,OECD的數據顯示,墨西哥人對工作最滿意,不過他們的休假政策卻非常吝嗇——帶薪假和節假日加起來才23天。
誰更愛自己的工作?
為什么看起來“工作狂們”更有滿足感?為什么像荷蘭這樣假日不算多的國家反而是最快樂的國家?
《大西洋月刊》總結了以下幾大方面的原因:
職業安全感:
南歐人因為金融海嘯的后遺癥,仍在經歷國家經濟大衰退,他們對于工作和生活都極其缺乏安全感,也就談不上幸福感和滿意度了。
而荷蘭人的收入是高于歐盟國家人均收入水平的,“所以他們暫沒有強烈感受到那種吞噬了其他歐洲國家的恐懼,”荷蘭經濟學教授肖恩·唐納利說。
工作時長:
荷蘭人的工作時間很短,該國女性中只有1/4從事全職工作。如果一份工作允許你下午兩點還在與朋友喝咖啡,或者索性只工作半天,誰不喜歡呢?
而全職工作者在工作和生活之間的平衡也令人稱羨不已。唐納利說:“荷蘭人嚴守朝九晚五的工作制,甚至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國家的工作者都精確。到了5:30時候,如果你還沒到家或是在回家的路上,你就是神經病。從這個角度看,他們能比其他國家的人更容易從工作的壓力中釋放出來,就不奇怪了?!?/p>
與荷蘭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日本人——這個民族享有10天帶薪假,但他們超長的工作時間和超高的工作壓力足以打碎任何幸福感、拉低所有滿意度。一些調查發現,日本人和意大利人都屬于用不完帶薪假的群體,當然前者是工作太多,不敢歇;后者則實在是光陰太多,打發不完了。
“最低休假”效應:
這是考量一個國家休假態度最有力的標準了。國家指定的帶薪假政策就是該國國民的最低福利標準,像最低工資一樣。比如《勞動法》規定最低時薪是8美元,這可不意味著每個人每小時都只掙8美元;而且為了搶到好員工,各個公司還會拼命往上加價碼。
同樣的效應也出現在帶薪假上,比如唐納利就享受每年9周的帶薪假,比荷蘭的國家標準高多了。而在沒有最低標準的國家,也不是說員工就沒日沒夜地干活。90%的全職、高薪的美國人都享有美好的帶薪假;但只有50%的低收入人群有帶薪假。如果Randstad調查的取樣中,低收入人群的比例再高一點,恐怕美國人的工作滿意度數據會截然不同。
主觀考量:
何為滿意?這是個非常主觀的評價,每個文化的理解都不同。“當一個美國人說‘我喜歡我的工作’,他們是在和周圍人比較”,特納是個在英國、德國和法國生活過多年的美國人:“他們和沒有假休的人比較,只要自己比下有余,就能稱之為滿意?!?/p>
更有甚者,調查的時間也會影響結果。研究發現,帶薪假之前的幾個星期是人們心情最好的時候。假設調查是在假期結束了幾個星期之后,正值人們的心情降到谷底的時候,結果甚至可能大相徑庭。
不過特納又加了一句:“據我觀察,歐洲人似乎永遠在計劃下一個假期。而法國人,他們嘴上說不開心,卻在“口是心非’地享受生活。”
(游小蘭薦自《世界博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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