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和2013年的冬季,我國不少地方刷新了多年來的最低氣溫紀錄;與此同時,俄羅斯、蒙古等一些北半球國家也出現極寒天氣。現代社會因為中央供暖,地下城和恒溫空調汽車,人們對寒冷已經沒什么概念了,其實古代的人們常常難以忍受特別寒冷的冬天,家庭中虛弱的成員則往往由于冬天的嚴寒而離開人世。就算有特權的人也難以幸免此種不幸。法國凡爾賽的鏡子大廳的兩端各有一個爐子,但是即使把它們擱在一起,也不能把這個龐大的大廳的一小部分溫暖起來。1695年2月,當路易斯十四和王后一起吃飯時,她一直穿著皮草大衣瑟瑟發抖,“國王桌子上的酒和水已經在玻璃杯里凍住了”。
但是正是這個寒冷的季節吸引了無數作家、藝術家和音樂家的注意力。尼德蘭畫家彼得·布魯蓋爾(1525-1569)是冬天的第一個宣傳員。《冬獵》(1565年 板上油畫)是他風景組畫中最為著名的一幅。畫中獵人和他們的獵犬們出現在白雪覆蓋的大地上。畫家對冬季樂趣的津津樂道是前所未有的。雖然十八世紀中后期英國文壇執牛耳者約翰遜博士依然把冬天稱為暗淡的景觀,但是詩人威廉·柯珀在1785年給朋友的信中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一個冬天火爐邊得英國人更加溫暖的造物了。這種情緒之前很少被表達,甚至很少被感覺到。
冬天成了可以品味的東西了,雖然它依然可怕,不過可以入畫了,德國浪漫主義畫家卡斯帕·大衛·弗里德里希(1774-1840)一生鐘情于描繪怪誕的雪景,弗里德里希的癡迷源于他悲慘的遭遇,14歲的時候,他的弟弟在和他一起滑冰時掉進河里,在他眼前淹死了。同樣癡迷于描畫冬天的還有是英國畫家約瑟·透納。
到了18世紀,藝術家們好像突然間發現,原來沒有別的季節像冬天一樣吸引了人,殘酷的冬天被馴化了,浪漫化了,進入到了到繪畫,文學、音樂,西方人的客廳和頭腦里。這種對冬天的新認識,逃脫了理性化,笛卡爾主義和法國啟蒙思潮,冬天變成了浪漫的季節。
這段時期正是英帝國最輝煌的時代,有關冬天的娛樂也大多出現在維多利亞時期的英國,而由英國紳士發明的冬季運動后來傳播到全球各地。影響最深遠的要數滑冰了。對冬天的馴化在19世紀中葉發生了另外一次飛躍,中央供暖系統出現了。這項發明的榮譽屬于誰至今不明,不過所需的各種關鍵機械都出自英國。現代社會的一切仿佛都是為了抵御冬季的嚴寒而設的。(卷心菜 媒體人 現居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