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國農村土地的產權具有模糊性,農業用地沒有明確的產權歸屬。農業土地的產權既具有集體產權的特征,又具有私有產權的特征。農村土地的產權邊界處于模糊狀態,從而在參與市場交易的過程中表現出合約的不穩定性。農地的控制權和收益權是產權中重要權力,在多方利益博弈條件下,土地的流轉和合約的安排表現出各種不確定性。需要相應的機制的設計,來促進土地的流轉和市場效率的提高,有效地制度設計可以避免各方的機會主義行為,提高農地流轉和使用的效率。
關鍵詞:模糊產權;土地流轉;合約設計
一、農地產權的模糊性
(一)農村土地的產權歸屬
在我國的農業經濟中,農業用地并沒有明確的產權歸屬, 雖然我國規定農村土地歸集體所有。在大多數條件下, 農業用地并沒有明確的所有者,集體土地在法律上屬于鄉鎮或村委會等組織。農村土地的產權邊界處于模糊狀態。
農業土地的產權既具有集體產權的特征,又具有私有產權的特征,從而在參與市場交易的過程中表現出產權的模糊性。集體產權意味著沒有哪個人能夠單獨決定土地的轉讓,而我國的社會制度和法律規定雖然規定了農戶有土地的部分產權,但這種產權在私有的層面上是不可交易的。而在集體產權的層面上,土地在達成一致的前提下,可以進行流轉。
(二)農地的剩余控制權與索取權
由于農地產權的模糊性,由此衍生的控制權和收益權也變得不夠明確,表現出政府、村集體、個人、合作方等多方利益博弈的特征。明晰的產權意味著財產所有者對其財產的各個方面具有完全的控制權,在農地產權不明確的前提下,土地的流轉和合約的安排表現出各種不確定性。需要相應的機制設計來促進土地的流轉和市場效率的提高。在模糊產權下,土地所有者的控制權缺乏保證, 以致于受損。土地所有者不得不為其本應有的權力不斷地進行斗爭甚至采取機會主義行為。
土地的模糊產權意味著對基本體制構架缺乏嚴格的定義, 控制權的歸屬亦相應的似是而非;有關的各方對實際控制權是通過協商, 以至討價還價而最后敲定的。
在復雜的產權安排中,契約允許人們可以為了特定的目的使用資產并且索取因此產生的部分收益。我們的問題是:是否可能在那些持有產權的農地所有者中確定一個集中的所有者,并把“剩余控制權”賦予這個“所有者”,從而實現所有權和經營權的分離,如果以傳統的經濟理念來評判土地的模糊產權, 這種模糊性是有悖于市場的運行規律的。由于農地流轉市場的不完善,在農地轉讓交易中普遍存在地下市場交易,地下市場契約的不穩定性使土地交易成本過高。一個產權關系清晰的企業在參與模糊產權下的土地流轉時,企業會處于不利的地位。如果沒有穩定恰當的契約或者第三方做保證,企業的利益很可能會被土地所有者侵蝕。
二、農地流轉使用中的權力分配與合約簽訂
農業生產的集約化經營, 可以提高技術水平,實現經濟分工。企業作為組織對市場的替代,其組織結構具有成本節約的優勢,這種市場交易費用的節約,可以提高市場效率,并就組織的長期專用性投資提供長期的保障。
在我國農村經濟發展的制度設計中,一般有兩種不同的制度框架:首先是農業發展的結構化,即通過農業的產業化經營,以公司加農戶的形式,實現橫向的小農經濟與縱向分工的市場的融合。另外一種是農業的集約化、規模化經營, 通過加大農業的橫向聯合,擴大農業組織的規模,增加農戶市場風險承擔和談判能力,使農業生產組織成為市場交易主體。
農業產業化是通過產品合約來實現縱向分工,而農業的集約化則是以要素為紐帶,在分工的水平方向擴大規模。合約的選擇,應具體分析參與合作的各方的約束條件。如果農戶面對的市場風險是確定的,固定投資很少,且投資相對缺乏效率,則橫向的合約比較有效,如果合作企業需要大量的專用性資產,且與農戶的資產之間不具有依賴性,則以互相獨立的市場組織進行交易,以確定性的產品合約為紐帶比較有效率。
當然,農業的集約化經營以農業生產要素的低成本交易為前提, 制度設計必須保障農業用地的低成本流轉,通過農地流轉合約創新, 降低農地流轉過程中的交易費用,從而實現農業集約化經營。這種制度設計的創新是農業發展的關鍵。
(一)以產品為紐帶的合約特征及其適用性
在我國的農村經濟發展中,分散的多業化經營是一種普遍方式。這種方式很難內生出分工,從而獲得專業化生產效率。其原因是農業生產組織中市場參與的高交易費用以及風險承擔主體的脆弱性,分散的農業經濟在制度上缺乏有限責任制度的保障,同時缺少高專用性資本投資的來源。通過恰當的合約設計,我們可以實現農業產業的縱向一體化,將市場的交易行為內化為企業的制度與合約設計,降低組織的管理成本。
農業產業化作為解決資本與資源瓶頸的經濟組織方式,是在一定的合約基礎上,探索農業現代化的主要經濟組織形式。農業產業化是以市場為導向, 效益為中心,科技為手段,以各類企業、中介組織為龍頭,把農產品的生產、加工、銷售等環節連成一體, 形成有機結合、相互促進的組織形式和經營方式,其實質是以中間產品的產品合約來進行縱向分工。用以解決分散的農戶與統一的市場之間的矛盾,讓農戶參與到市場的分工之中。
雖然農業產業化的發展取得了一定成效,但是企業與農戶之間的合約往往缺乏保障。不完全合約是市場中的普遍現象,但在涉及農業用地及其專用性資產方面,卻具有高度的不穩定性。農業用地產權的模糊性使締約雙方的經濟關系非常脆弱,都有一定的違約傾向。在相應的國家法律不健全或者履行成本太高的情況下,違約和欺騙就會產生。而且,大量專用性投資的存在,使敲竹杠的行為不可避免,對專用性資產準租金的爭奪加劇了合約的解體。這種產品合約的脆弱性使農業產業化的交易成本增加,設計新的制度體系,創建新的合約形式成為必然。
(二)土地控制權與收益權分離的合約設計
在威廉姆森專用性資產理論的框架下,專用性資產可以增加合約簽訂方的置信度,降低交易成本。但合約簽訂之后,由于資產用途的不可改變性,會增加合約中擁有較少專用資產方的機會主義行為。在農業產業化組織中, 投資方的資產專用性越強,其遭受“敲竹杠”的可能性越大,在機會主義的行為下,合約的長久性就會受到挑戰。根據科斯定理,清晰的產權界定是市場交易的前提,在一個產權不明確的市場環境中,經濟運行的效率會比較低下。但是對于農業用地,合作各方并不需要產權完全的確定性,只需要在產權的不同層面上進行明晰,即可保障合約的正常簽訂和穩定履行。在這個多方博弈的締約過程中,我們可以把土地的控制權和收益權分離開來,并引入一個各方認可的集中代理人,作為農戶的代表,執行實際土地控制權的權利,而把最終的收益權留給農戶,從而解決合約締結和履行過程中的不確定性,減少機會主義行為。
在我國現行的制度體系中,對于需要投入大量專用性資產和科技投入的農業產業,我們可以引入地方政府這個變量,并把明確的土地控制權賦予政府,同時以政府的信譽保障農戶收益權的確定性,農戶在市場主體的意義上,擁有合約中的土地數量,但與實際的土地想脫離,只依據土地的合約數量獲取收益,不能索回實際的土地。在這種合約安排下,政府擁有土地的控制權,從而保障了企業投入的專用性資產,而由于合約土地和實際土地的分離,便增強了合約的確定性,防范了農戶的機會主義行為。雖然農民的土地沒有完全的確權,我們卻可以通過對產權的分割,在產權的不同層面上明確產權和相應的權力主體。以此解決土地流轉及各方利益的保障問題。
三、結論
利用有效地制度設計,實現現代企業與農村沒有確權的土地資源的結合,會大大提高土地使用的效率。對產權進行分割,并明確不同權利主體的權力邊界,從而實現有關土地合約的穩定性問題。在市場中,生產要素的組合是以不同的合約聯接而成的,依據現有的制度框架和要素特性,設計最優的合約來降低經濟組織過程中的交易成本,從而實現農村產業的升級和土地利用效率的提高。
以合約為基礎,把工業資本、企業家才能與土地資源相結合,創造性的進行制度設計,實現了外在分工的內部化,把更多的生產要素卷入到社會大分工之中,讓農民獲得專業分工的好處,同時減少了合約中的機會主義行為,這種分解產權的合約設計,必將在我國的農村發揮中發揮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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