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默是一門藝術,我們的生活因為有了幽默會變得更加輕松愉悅,但是幽默也不是萬能的仙丹妙藥,現實中因幽默不當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甚至惹出禍端的例子也很多。
近日,河北滄縣張官屯鄉小朱莊的地下水變成了紅色,滄縣環保局原局長鄧連軍在接受記者采訪時稱:“環保局已對小朱莊的地下水取樣,正在化驗。”緊接著鄧局長又解釋說:“紅色的水不等于不達標的水,有的紅色的水是因為物質是那個顏色的,你比如說咱放上一把紅豆那里面也可能出紅色,咱煮出來的飯也可能是紅色的,不等于不達標。”此語一出,僅一夜之間滄縣環保局局長鄧連軍便成為“名人”,其“紅色的水不等于不達標的水”的著名理論迅速走紅網絡,被網友戲稱“紅豆局長”,隨后,“紅豆局長”被免職。
如此動機不純的幽默就算是偶爾為之,也讓人難以接受,而那些專門以幽默為晃子,來達到不可告人目的的行為,更是令人不齒。比如大家非常熟悉的大貪官和珅。和坤最善用的手段就是披著幽默的外衣來討得皇上的歡心,其最終目的便是將國庫的錢財都搬回到自己家里,雖然他能夠一時得逞,其所得財物甚至達到了當時全國15年的財政收入,但最終卻只能落下一個家破人亡的結果。
如果純粹為了幽默,用紅豆煮飯,證明紅色的水可以飲用,就如同說紅酒味道好,紅水味道也會好一樣,通過偷換概念來達到一種詭辯的效果,倒也十分有趣。只是局長在此幽上一默的動機卻是為了遮掩工作失誤,糊弄受害百姓,單憑這種態度,被免職已經算是輕的了。而和珅更是用事實向我們證明,如果一個人的動機出現了問題,所有的幽默只會讓自己更像一個小丑。
除了動機要純粹之外,幽默的內容最好是選擇一些比較輕松的話題。2007年第三期《幸運52》的擂臺賽環節,央視名嘴李詠向一位選手出了這樣一道題目:“秦腔的別稱是什么?”在選手考慮答案的空隙,李詠向現場的觀眾問道:“這里有陜西人嗎?”在得到確認后,李詠沒忘記抓緊時機幽上陜西人一默:“俗話說得好嘛,八百里秦川塵土飛揚,三千萬懶漢高唱秦腔。”這句篡改過的俗語立即引起臺下一片笑聲。在陜西地區原來常說的俗語是“八百里秦川塵土飛揚,三千萬老陜齊吼秦腔!”雖然也有其他的版本,但“懶漢”卻絕對是臨時修改的,在任何俗語中都沒有出現過。這段“懶漢幽默”一經播出便引起了陜西觀眾的強烈反感。據說,隨后的幾天,央視的熱線成了網友投訴李詠的“投訴專線”。五天之后,李詠在新浪博客以《遲到的歉意》為題,向陜西人公開道歉,并解釋說:“選手在思考時,現場的氣氛也比較緊張,為了給選手減壓,同時也調動現場觀眾的情緒,在選手思考期間,我便和現場的觀眾開起了玩笑。”
比起美國總統里根的幽默,李詠這次失敗的幽默無疑只能算是小兒科了。1984年,時任美國總統的里根在一次電臺講話前想測試一下音響是否正常,于是便對著麥克風開玩笑說:“我親愛的美國人民,今天我十分高興地告訴你們,我已經簽署了一項將永遠取締蘇聯的法案,我們將在5分鐘之后對蘇聯進行轟炸。”善于運用幽默技巧是里根總統與人溝通的一大法寶,但這次內容敏感的幽默顯然沒能為他的這次講話增加分數,反而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前蘇聯甚至因此向美國提出了外交抗議。
從現場的反應來看,李詠的幽默無疑是成功的,至少達到了節目所需要的效果,但因為內容的敏感性,使得這一幽默成了一個失敗的幽默,引起不必要麻煩的幽默。而里根總統的幽默本來只是一次可有可無的玩笑,卻內容過于重大,竟然釀成了一次國際爭端。從以上事例,我們不難看出,如果一個幽默在內容上存在著政治、宗教、信仰等敏感內容,或是包含了詆毀、中傷、色情等不健康的元素,就算它的技巧再高超,也無法達到讓人輕松喻悅的效果,當然更不能算作好的幽默。
同時在幽默場合的選擇上也要特別注意。比如在一次公務員招考中,其中一位考生,筆試成績名列前茅。不知為何,在參加面試的時候,他竟在脖子上佩戴了一個金閃閃的十字架。在闡述自己的理想時,這位考生介紹說,自己在大學期間已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這讓在場的7位考官對他脖子上的那枚十字架都感到扎眼而不可理解。共產黨員本是無神論者和唯物論者,心中只能有一個信仰,那就是馬克思列寧主義,而不是基督和其他什么神。這時有一位考官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問。沒想到這位考生卻是有備而來,以一種輕松的口氣回答道:“我當然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我滿心裝的都是馬列主義,早已沒有了上帝的位置,所以他只能待在外面了。”很遺憾,這個看似精彩的答案卻沒有給面試官留下任何的好感,考生最終的面試結果也就可想而知了。
在不適宜的場合玩幽默的,在歷史上也是大有人在的,錢謙益就是其中的一位。當清朝大軍兵臨城下之際,明末文壇領袖錢謙益在愛妾柳如是極力勸說下準備以身殉國,并在大張旗鼓地對外聲明后,率家人故舊載酒常熟尚湖,聲言欲效法屈原,投水自盡。可是從日上三竿一直磨蹭到夕陽西下,錢謙益凝視著西山風景,探手摸了摸湖水,說:“水太涼了,怎么辦呢?”終究沒有投湖。
那位考生自作聰明的幽默,可能還是個經過精心設計的一個環節,我們不能說他的回答不夠精彩,只是在這種決定著人生未來的重要場合出現,給人更多的感受卻是一種輕率與隨意,就如同錢謙益把水太涼作為不愿投湖的原因,如果在平日,錢謙益的如此幽默一定會成就一段逸事佳話。可是在這國破家亡的非常時刻,錢謙益多此一舉的幽默只會為自己軟骨文人形象增添了最為丑陋的一筆。
既然幽默不當會帶來如此麻煩,那我們是不是要對幽默敬而遠之呢?這也沒有必要,只要注意把握好幽默的動機、內容和場合這三大要素,我們還是完全可以放心大膽地幽默一下的。
編輯 袁恒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