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晨緒
每一個夜幕即將來臨的時候,我都會踏著夕陽的余暉,漫步在鄉村的小道上。獨自一個人行走的時候,偶爾仰望灰蒙蒙的天空,抑或看著兩旁的樹,總會感慨良多。那些依然青翠的松,還有許多不知名字的樹,都安然地靜默在四季里,成了一道道風景線。樹總無言,人卻有感,有那么一瞬,我總會覺得人生如樹,樹如人生。
我總覺得,世上有多少種樹,就會有多少種人生。
有的人說自己像松,越是嚴寒,生命便越是蒼翠。這樣的人,執著而不屈,經過百煉成鋼,骨子里有歷經世事而沉淀下來的挺拔與堅守。他可能是在白雪茫茫的貝加爾湖畔悠然牧羊的蘇武,可能是在汨羅江邊低低吟唱的屈原,也可能是在牛棚里安然喂牛的季羨林,也可能是在歐洲放飛心靈只愿流浪的索爾仁尼琴。寒雪融入他們的身軀,成就了這般錚錚傲骨;烈火燒灼他們的靈魂,煉成了這般赤子丹心。這是松獨有的氣魄所在,松的精神與人生在此得以詮釋。
有的人說自己像楓,選擇在悲涼的秋天里燃盡自己滿腔的熱血,即便做不成耀眼的太陽,也要做強大的火炬,溫暖每一個可以看到它的人。當魯迅在每一個昏暗的油燈陪伴下依然揮灑如椽之筆,呼喚人們起來反抗這封建吃人的世界時,他活出了楓的斗志;當圣女貞德被困在宗教法庭的鐵籠里,依舊不忘指責教會的黑暗時,她活出了楓的悲壯;當王安石勵精圖治,想盡一切辦法挽救國之頹勢之時,他走出了楓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