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我沒有買過一雙鞋墊,我所有的鞋墊全都是姥姥親自做的。打我記事起,姥姥每天的工作就是做鞋墊。別人都說人老了,眼花了,可姥姥眼卻特別好,做針線活從來都不用戴眼鏡,姥姥說她做了一輩子針線,放不下了。閑著也是閑著,就給我們做些鞋墊。
做鞋墊是姥姥的一大愛好,夸張一點講,姥姥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做鞋墊。那時候,姥姥身體不好,媽媽狠心地把她做到一半的鞋墊扔了,說對眼睛不好。她卻不生氣,準備好材料重新做,氣的媽媽不管了,她才笑著說:“我閑著難受。”
小時候我最愛干的一件事就是坐在姥姥旁邊,看她做鞋墊,這做鞋墊看起來簡單,就是把幾塊布先縫起來。然后再在上面蓋一塊布,然后一點一點地幾乎把每個地方縫起來,再在邊緣上縫上窄窄的一圈小布(這個僅僅為了好看)。就這樣,一只鞋墊也要花上個三五天。只見姥姥一手拿布,一手拿針,眼睛專注地望著手里,有時不小心被針扎到,一滴鮮血流出,她把手放到嘴里吸幾下,再拿出來,動作如此自然。我問:“不疼嗎?”姥姥說:“不疼。”
曾經我一直嚷嚷要學,姥姥說我還太小,不教我,我不服氣,于是整天圍著姥姥轉,想偷偷學。有一次,我覺得好像知道怎么做了,就偷偷的拿過姥姥的針線,學著姥姥的樣子,可這針線一到自己手里就不聽話了,還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我大叫了一聲,姥姥忙跑過來問怎么了,看到我手里的針線后,笑著說:“扎到手了吧,讓你不聽話!”“可是姥姥明明說不疼的呀,姥姥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