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付費，動了誰的奶酪？

作者 | 喻偉

流量付費，動了誰的奶酪？

作者 | 喻偉

互聯網（尤其是移動互聯網）的高速發展，不少巨頭（國外如谷歌、國內如騰訊）賺得盆滿缽溢，但運營商們面臨的卻是一種尷尬局面：傳統業務營收下滑，數據流量的爆炸式增長卻增量不增收。運營商宣稱帶寬是一種有限的資源，網絡建設、升級與維護需要大量投資，谷歌等互聯網公司必須為他們造成的網絡負擔買單。

對于運營商而言，智能手機普及率的迅速攀升，帶來了顯而易見的負面效應：一是大量替代性應用加速了其語音業務的衰落，二是海量數據流量沖擊了其網絡承載能力。夢寐以求的移動互聯網時代確確實實來了，但時至今日運營商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商業模式，互聯網企業只是帶來了大量的流量，而沒有帶來大量和流量相適應的收入，運營商痛苦不堪。

流量悖論

最近一則新聞頗為吸引眼球：法國電信終于成功讓谷歌妥協，為其擠占網絡流量付費。業內對此褒貶不一。支持者認為運營商向其數據流量大戶征收一定的費用師出有名（這有點兒像政府向排污大戶額外征收管理費，而對普通居民則只需繳納垃圾管理費一樣）；反對者則認為這破壞了“網絡中立性原則”，并進一步提高了進入壁壘，更容易導致壟斷——如果谷歌付費給Orange，那么Orange就會理直氣壯地要求其他內容供應商也照辦。畢竟電信網絡容量是有限的，給谷歌疏通了流量，別的公司就會遇到堵塞，零和博弈的結果只會讓強者愈強，互聯網世界的開放性與公平性將失去光彩。

不管怎樣，移動互聯網的趨勢不可逆轉，運營商必須不斷地擴容其網絡容量，等待它們的將是持續暴增的流量。據某專業研究機構預測，到2015年，全球流量將達到每秒2450億GB，這相當于每天都有2億人同時在看高清電影，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據。現在又一個巨大的悖論產生了：如果繼續維持現有模式，運營商的流量回報率和網絡穩定性必將不斷下滑，淪為“搬運工”的命運似乎指日可待；而如果通過種種方式尋求讓互聯網企業為他們造成的網絡負擔買單，那么必然引發互聯網企業的抵觸，最終是導致廣大用戶的不滿，出現一個兩敗俱傷的局面。

事實上，不管怎樣，谷歌即將向Orange開始付費了，這個事情無需爭論，這對于運營商去管道化的積極意義不言而喻，未來運營商們可能會開始嘗試兩條腿走路，一條腿靠業務創新，一條腿靠網絡平臺經營，相信運營商和互聯網企業相互依存關系只會變得更加緊密。

亟待建立流量交易體系

這個案例對于中國的運營商或許是值得歡欣雀躍的，不管是中國移動、聯通還是電信，語音與短信等傳統業務正逐漸被手機QQ、YY、微信、微博等替代，卻一直苦于找不到雙方都能接受的運營分成模式。中國移動高層就曾公開指責QQ對其網絡信令的占用太大，這樣的表態預示著運營商與互聯網企業圍繞網絡流量收費的博弈正在悄然加劇。而對于互聯網巨頭們來說，掌控智能終端的入口對于其盈利能力的提升具有十分重要的戰略意義，如何通過信息搜索與發布、即時通信軟件、安全服務、內容定制、應用程序等獲得對互聯網用戶流量的入口，并逐漸實現平臺化服務至關重要，互聯網企業與運營商之間、互聯網企業之間的“流量之爭”必然會更加激烈。

YouTube全球內容合作副總裁羅伯特 金科爾（Robert Kyncl）日前在美國拉斯維加斯舉行的國際消費電子展（CES）中表示，網絡視頻很快將占據互聯網流量90%的份額。而在中國國內，騰訊QQ、微信、視頻網站優酷（土豆）占據的互聯網流量也在一半以上。運營商應必須學會如何應對這種少數應用占用大量移動帶寬的情況，這種趨勢已經不可逆轉。

最合理的辦法就是建立一種相對公平的流量交易體系，通過價格的杠桿作用，以市場的邏輯去解決問題；與此同時，一旦出現信道堵塞的情況，可以考慮采取一些臨時限制性措施，法國第二大電信運營商Iliad就承認，它會在流量高峰時段減緩谷歌旗下視頻共享網站YouTube的網速，原因是YouTube導致其網絡出現堵塞。

應防止成本無限轉嫁消費者

我們回到一般商品屬性上去看待運營商的網絡，在一定空間和時間內，這種資源是有限的，換言之運營商的網絡資源具有某種意義上的稀缺性。當需求不斷上升，供需的平衡關系被打破時，供給方顯然具有更多的議價能力。從這個角度來看，電信運營商向谷歌、騰訊等公司收取網絡占用費用可能將是不可避免的，互聯網企業會越來越占據運營商流量的大頭。谷歌公司之所以挨罵，一是因為它是互聯網世界的老大且一直堅稱互聯網必須是開放公平的，二是大張旗鼓地將問題擺上桌面來談，使得其他公司也無法再回避下去，槍打出頭鳥的道理在西方世界里一樣有用。

運營商如何向互聯網企業收取這筆費用，目前也沒有一個統一的做法。參照國外經驗來看，比如美國和歐盟，監管機構采取更為放手的做法，由公司彼此之間達成商業合同，至于到底采用“信令費”還是“階梯流量定價”，亦或是其他名義，不同類型的互聯網企業可根據其具體的業務類型與運營商進行談判。

當然，運營商網絡也帶有某種意義上的公共服務性質，因此也需要法律上的不斷完善，在一些基礎條款上進行限制，防止運營商與互聯網企業聯合起來，將這一部分成本無限制地轉嫁給消費者。但對于廣大消費者而言，無論3G還是4G網絡，網絡總是有限的而且需要付費，加緊布局WAPI/Wi-Fi網絡并完善，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