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舞臺的聚光燈

劉玲

【摘 要】巴洛克藝術風格繼歐洲文藝復興之后興起，卡拉瓦喬則是在西方美術史上巴洛克藝術時期有著極其重要地位的畫家。他的作品非常注重光影的運用，畫面中忽明忽暗的人物如同處在舞臺燈光的照射下而充滿戲劇性，這一開創性的巴洛克藝術風格開創了繪畫的新元素，對巴洛克時期其他藝術家影響深遠。

【關鍵詞】卡拉瓦喬；黑影強光；戲劇性

文章編號：ISSN1006—656X（2013）09 -0211-01

前言

從古希臘雕塑開始，現實主義就是西方繪畫的傳統，為了使作品更具有真實感，那個時期的藝術家們大多采用寫實的藝術語言。但是事實上西方現實主義藝術語言的真正成熟，要追溯到意大利的文藝復興時期，這在繪畫作品中尤其體現的淋漓盡致。透視和解剖知識開始讓平面繪畫富有自然的寫實感，但西方的藝術家們對寫實技巧的探索并沒有就此停止，文藝復興時期大師們的作品中似乎還缺少什么，那就是光線。現實的光無處不在，西方的傳統寫實繪畫正是由于光的利用，才具有了真正意義上的現實空間感。而17世紀初的意大利巴洛克藝術家卡拉瓦喬，則是光線運用的先驅。作為巴洛克藝術風格的鼻祖，他將光線視為造型的手段。不同于自然光，卡拉瓦喬作品中所表現的是經過其精心設計，酷似現代舞臺特寫所用的聚光，這重現實主義繪畫風格，被后人稱為“黑影強光”，成為巴洛克藝術的一個特征。

一、卡拉瓦喬簡介

卡拉瓦喬生于16世紀末17世紀初的意大利，是的西方藝術史上最富有傳奇色彩的畫家之一。可以說17世紀的巴洛克藝術之門正是由卡拉瓦喬推開，他的作品中對光線的開創性運用，成為當代時期的重要藝術特征。他畢生追求一個簡單，明確，直面自然的表現手法，用畫筆真實地記錄現實。其作品毫無矯飾、神化和唯美的成分，在形象、狀態、色彩上充滿著淳樸和真情，是一種直白的現實主義，所以被人們稱為“自然主義”畫家。

二、卡拉瓦喬對巴洛克藝術家的影響

卡拉瓦喬之前的畫家，尤其是文藝復興時期，通常不采用陰影表現，這是由于這個時期的作家認為陰影多余且會擾亂構圖，模糊作品的主旨。但在卡拉瓦喬看來：光與影如同一枚硬幣的正反面，他們是相輔相成的，只有兩者完美的結合，才能相互襯托出飽滿充實的畫面。卡拉瓦喬的作品中明暗對比強烈，善于捕捉事物特定的瞬間。畫風流暢而不失動感，人物的表情形象無不活靈活現，意蘊深遠卻又雅俗共賞，普通百姓也能了解其中的內涵。卡拉瓦喬正是運用這種獨特的光影表現手法，創作出了許多激動人心的作品，其影響力無疑是巨大的。隨著卡拉瓦喬名聲的迅速擴展，一批受他技法影響的畫家們也如雨后春筍般脫穎而出。

其中將卡拉瓦喬的“黑影強光”發展到了奇妙難測的地步的畫家之一就是荷蘭畫家倫勃朗，他無疑是一位偉大的巴洛克畫家，倫勃朗的成就在整個西方美術史中具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更注重于借助聚光來隱藏“次要部分”，通過對“次要部分”的排除與凈化，使畫面達到單純的透亮。倫勃朗在作品中用厚實的筆觸反復塑造形體，再用透明色對畫面進行反復的罩染，使得亮部極富質感，暗部整體又透明，顯示出豐富的層次和微妙的色彩變化。

而到了17世紀中后期，另一位繪畫大師維米爾在用光的技巧上又達到了另一番境界。維米爾的作品雖然不多，且尺幅都不大，但張張精彩。他傾心于光斑的點狀化，那么精微細膩，絲毫不怠地耀然在各個角落。他的斑點更像雨后的蛛絲，在斜陽的輝映中顫巍巍地熠熠閃爍。維米爾時常把人物安排在室內窗戶邊上，讓畫中充滿柔和的光線和溫潤的色彩，使他的作品顯得異常平靜、真實、有親切感，這也與卡拉瓦喬那尺寸巨大的畫中強烈到刺目的光線形成了鮮明對比。

另外，還有一些藝術大師如魯本斯、哈爾斯和拉圖爾等，無一不受到卡拉瓦喬的影響，由于追隨者數量眾多，在歐洲甚至形成了被稱為“卡拉瓦喬主義”的畫風。對光影的運用在巴洛克的藝術家手中成為塑造人物形象的最有效手段，而這種“黑影強光”的技巧運用，讓他們的作品如同被聚光燈照亮，在明與暗的強烈對比中，達到了戲劇性的藝術效果，并影響至今。

三、卡拉瓦喬——黑暗舞臺的聚光燈

卡拉瓦喬作為繪畫光影的革新者，開創了光影的新元素。縱觀卡拉瓦喬的作品我們可以發現，他的特別之處遠不止是停留在技術層面上對光影效果的追求，抑或為了達到某種畫面上的效果而膚淺的強調怪異和神秘感，更不是為了掩蓋邏輯上的不足或是色彩上的弱勢而對光影生硬強加。他是在主動、真誠而又全身心地去追求繪畫語言上形式的抽象化。曾經有許多專家試圖用圖解的方式，去推導出了卡拉瓦喬畫面中可能的照明光源。然而，誰也無法在現實的三維中還原他的畫面。因為卡拉瓦喬的原點和終點都不僅僅是客觀真實，他的光本質上就是非現實的。然而這些光卻在他巧妙地喬裝下，顯得如同客觀存在般的真實，沒有誰能比卡拉瓦喬更縱容光影在畫面中擔當如此有力的圖形主宰，但卻又只會觸及和撫摸那些受卡拉瓦喬青睞的物形。卡拉瓦喬的標準就是創造與客觀物形異位的圖形。在卡拉瓦喬的作品中，幾乎每一塊暴露在視野中的物體似乎都經由了從黑暗到光明漸現的過程，等到躍進到了光耀的簇擁，世象最終才得以閃亮登場。當然，那早已不再是通常意義上簡單的物體形象。畫面中的物體和人物都在卡拉瓦喬極具想象力的光照之中，或被切割，或被隱沒。盡管它們都在卡拉瓦喬的筆下顯得物形精當卻又色彩斑斕，但其實那只是卡拉瓦喬寫實描繪技能的發揮，把假話說得真實動聽，把虛擬的光影偽裝得似乎比現實中的更可信而已。

卡拉瓦喬的光，既不同于單純的照明，也異于傳統觀念中點線之美的孤傲和抽象。他的光與影就像一對孿生姐妹，充斥著畫面的每一個角落，與物象相輔相成，編織出美麗紛繁的色塊。在他的筆下，光線似乎反仆為主了。雖然在他的作品中我們看不到他的繼承者們那種耀眼奪目的光亮，甚至連相對集中的高光都難覓其跡，但是，這似乎并不影響我們更容易地在他的作品中感覺到富麗和輝煌。這是由于在其作品中處處雜呈的光陰，不僅僅是高低遍布在花園中的濃密綠蔭，更是在窗欞上多情纏裹的苔蘚，還可在桌面、燭臺、枕邊的零星蔓延。卡拉瓦喬讓光肆意游移于畫面的各個部分，將各個現實生活中的物體的完整形象裁剪，最終以圖形的花樣在畫面的構成形式上重組，在畫面的二維中將客觀的三維展現出歌劇般的華貴。以繪畫獨有的圖式語言——“有意味的形式”，講述著那些陳舊的宗教和通俗的日常。

四、小結

本文通過對17世紀意大利巴洛克繪畫的先鋒人物——拉瓦喬的生平及其黑暗寫實主義的解讀分析，研究了他對17世紀繪畫乃至后世產生的而廣泛的巨大影響。他的黑暗寫實表現手法無疑從陰影中開創了繪畫的新元素。這種繪畫風格對他生活的那個時代以及后世都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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