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輝
一
一個多年不見的大學同學來看我,我在小酒館花自己的錢請他喝酒。喝得有點多,說起來不少過去的人和事,我的同學很健談,始終滔滔不絕,后來他告訴我,你知道嗎?馬金明死了!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聲響,酒醒了大半。接著聽他說一二三,怎么怎么回事。聽完我愣了半晌。
馬金明的死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
也怪我嘴快,腦子里想著一些事,順口就問了一句,你記得我們畢業那年嗎?
同學茫然地看著我。不過他知道肯定和馬金明有關,于是馬上問我,怎么回事?你還記得嗎?他這么問,其實毫無方向性,他只想從我嘴里隨便撈點他不知道的有意思的內幕來。
我當然記得。不僅記得,而且有些事在我腦海里盤旋多年了。以前我沒有對別人說起,是因為它就像是馬金明寄存在我那里的東西,應該由馬金明自己來處理。只是現在那東西的主人不在了,處理的責任似乎就落到了我的身上。我突然感覺出這責任難以承受的重來,有了點想推卸的意思,我想,說出來,就不只是我一個人擔當了吧。
同學瞪大了眼睛,興奮不已,等待我進一步揭開事情的內幕。我卻突然在酒館外黑糊糊的夜里,看到馬金明睜著一雙眼睛望住了我,馬金明的眼神帶著幽怨。
我禁不住打了個寒噤,及時剎住了車。我對同學說,算了算了,喝酒喝酒!
二
那時候,我們寢室每個周末都要湊錢聚一次餐,但有一個周末買好酒菜后,發現馬金明不見了。馬金明酒量很大,對每一次聚餐都充滿熱情,但這一次馬金明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