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所有魂靈致敬

馬 拉

我深信，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藏著祖先的魂靈，他們用一種我所不知道的語言和我交流：關于生存，夢想和痛苦，愛以及歡樂。他們所經歷的，早已如塵埃飄散，但我還是決定寫下來，為了更豐富的痛苦和歡樂。小說中的“奶奶”，她在天上看我，并不焦慮，更多的時候，她在召喚四散的子孫。如果說所有的魂靈都有歸宿，我相信是那條綿延不斷的血脈長河，歷史不過是這條血脈之河的延伸物而已。我無意寫一部家族史，更愿意寫這樣一個人，她來到世上，然后回去，輕描淡寫如同敗筆。她讓我的靈魂變得干凈，確信愛和善依然存在這個世上。我給女兒寫過一首詩：

在你出生前，我是兒子

我從未向上帝禱告

父親癌癥，母親臥床

都不能讓我流下一滴淚水

人生充滿苦痛，而他們把我帶到世上

因為你，我感謝他們

我想修一座教堂，終身禱告

不供奉上帝，只信仰他們

天使只有一個，那就是你

有一天，你會脫下翅膀

長出春天的大眼睛，暗涌的情欲

讓你愛上另一個人

那時，我的父母已經死去

教堂只剩下我一個人，而我并不孤獨

我知道你是天使，你去了

另一個屬于你的教堂

——《你如天使降臨》

我愿意相信我的教堂里供奉著他們。因為有一天，我也會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