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 冰王春霞
(1.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英語學院,北京 100102;2.中國石油大學外國語學院,北京 102249)
從《謝利》看英國現狀小說的“去激進化”及其價值
金 冰王春霞
(1.對外經濟貿易大學英語學院,北京 100102;2.中國石油大學外國語學院,北京 102249)
通過夏洛蒂·勃朗特的小說《謝利》深入分析“英國現狀小說”與憲章派、盧德派等激進社會運動之間的關聯,從而進一步探討這種類型的小說在維多利亞中期“去激進化”進程中所起到的作用。
英國現狀小說;盧德派運動;去激進化;《謝利》;歷史價值;社會價值
1837年,隨著維多利亞女王即位,英國進入長達60多年的黃金時代——維多利亞時代。維多利亞時代早期,隨著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的快速推進,英國社會產生了一系列的矛盾和問題,貧富差距的不斷加大導致階級矛盾日益尖銳,英國社會動蕩不安,幾乎所有英國城市都卷入了曠日持久、規模浩大的憲章運動之中。但是,英國非但沒有爆發革命,反而由此進入了一段相對穩定平和的時期。許多西方學者嘗試從宗教、文化、思想、心理、情感等多個維度探究其深層原因。當時的知識群體尤其是以反映當時社會問題及社會變革為己任的批判現實主義作家群體在此進程中又發揮了怎樣的作用?要想回答這個問題,首先就要從他們創作的所謂“英國現狀小說”談起。
“英國現狀小說”是指興起于19世紀40年代前后的一種反映資本主義社會問題的小說,又被稱為社會小說或工業小說,主要代表作家有迪斯雷利、狄更斯、蓋斯凱爾夫人、金斯利等。這類作品通常以英國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中出現的社會問題為主要內容,聚焦階級矛盾、性別沖突以及勞資關系等熱點問題,揭示城市貧民及新興工人階級所遭受的不公正和不平等待遇,深入探討了工業革命的社會后果,表現出強烈的社會良知感和正義感。
然而,正如有學者指出的那樣,這類小說作者的創作動機大多是為了教育中產階級和上層社會讀者,喚起其對窮人的同情心,從而改善底層階級的境遇。這些作家認為社會結構總體而言是完好的,他們同情工人的悲慘境遇,在作品中也揭露了工人階級生活條件的惡劣,但是反對工人使用暴力,把工人境遇的改善只寄托在工廠主的良好愿望或點滴改良上。面對勞資沖突,他們往往將矛盾歸咎于某些工廠主和工人的性格缺陷。通過工廠主的轉變,或懲罰工人階級中的“害群之馬”,工廠主和工人相互理解,矛盾最終得到解決。夏洛蒂·勃朗特的小說《謝利》是“英國現狀小說”的一個范式,本文通過細讀文本,深入分析“英國現狀小說”與盧德派、憲章派等激進社會運動之間的關聯,從而進一步探討這種類型的小說在維多利亞中期“去激進化”進程中所起到的作用。
夏洛蒂·勃朗特作為女性經驗的書寫者,她的第一部小說《簡愛》取得了巨大成功,但她隨即轉變風格,寫了一部社會歷史小說《謝利》。這部作品在藝術性和完整性上遭到同時代批評家的質疑,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是喬治·亨利·劉易斯,他認為:“《謝莉》不能被作為藝術品來接受。它不是一幅圖畫,而是一組東拼西湊、隨意揮就的速寫,只能作為一幅或更多圖畫的基礎。”這里“東拼西湊、隨意揮就的速寫”指的是小說中涉及的眾多主題,例如,女人權利和社會地位問題的探討,家庭教師地位問題的探討,約克郡的風土人情、盧德派運動和政府的樞密令等。許多評論家也持有相似的觀點,認為作者不應該涉足并不擅長的社會歷史小說。但是,后世批評家試圖從“英國現狀小說”的角度對《謝利》展開分析,從而肯定了小說的歷史和社會學價值。瑪格麗特·史密斯指出:“以與‘英國現狀小說’的關系來考慮,《謝利》滿可以被認為是一部內容更豐富、更令人滿意的小說。”
勃朗特創作 《謝利》的時間是1848—1849年,當時的英國社會依然處在憲章運動的旋渦之中,而這與1811—1812年盧德派運動時期的英國社會有著某種程度的相似。盧德派主要是工人階級以破壞機器為手段反對工廠主壓迫和剝削的自發運動,憲章運動則有更為全面成熟的政治訴求,它們對現存秩序和公眾思想的沖擊不無相似。因此,正如批評家所說,勃朗特是借那段歷史對自身所處年代的社會問題進行思考。她對盧德派運動時期英國社會的分析對自身所處的時代顯然具有更多的針對性和指向性。
小說中,工廠主羅伯特·穆爾和失業工人之間的矛盾就是盧德派運動破壞紡織機器運動的一個縮影。時值英法戰爭,英國政府頒布的針對拿破侖的樞密令使新興毛紡織業遭受重創。為了擺脫經濟困難,工廠主羅伯特·穆爾積極引進新機器,解雇技術工人,置他們的生計于不顧,他的行為招致了失業工人的報復。面對教區教民的窮苦生活,當地鄉紳謝利和約克先生積極行善,盡力維護教區的穩定,但依然避免不了盧德派運動在教區的蔓延。工廠主羅伯特顯然代表著新興毛紡織業的利益,這一階級有著最明顯的趨利性。作為一個“徹底改革派”,他只顧冷漠地追求自身利益,以致和工人階級之間的矛盾越演越烈,最終遭到了工人的報復。在以“慈善救濟”為主題的圣靈降臨周活動的當晚,工人襲擊了他的工廠,甚至險些要了他的命。
同許多“英國現狀小說”作家一樣,夏洛蒂·勃朗特面對勞資沖突的首要解決之道是訴諸工廠主的轉變和仁愛。小說前半部分羅伯特·穆爾的冷酷無情和后半部分他對窮人的深切同情形成了鮮明對比。 遭遇襲擊前的羅伯特·穆爾自私自利,對工人的苦難毫無感情,工廠和利潤是他的一切;遭遇襲擊后的羅伯特離開西里亭,在伯明翰和倫敦目睹了失業工人的困苦生活,意識到以往自身行為的自私,決意為窮人做點事情。就在這個時候,他卻遭到了槍擊,險些丟了性命。然而,他非但沒有追究傷害他的人,反而在那個人因病亡故之后給了他妻子喪葬費。羅伯特在向卡羅琳求婚時,也表達了要做些有益的事情的決心。最終,由于樞密令的撤銷以及經濟環境的改善,工人和工廠主之間的矛盾得以解決。
不難看出,小說中羅伯特的轉變缺乏足夠的信服力。羅伯特的改變與其說是內在思想的蛻變,毋寧說是外部環境因素所致。羅伯特和工人之間矛盾的解決與1812年6月樞密令的撤銷有很大關系。樞密令曾使制造業失去國外市場而陷入停滯狀態,毛紡織業因此一蹶不振。樞密令的撤銷似乎使所有問題得以解決,羅伯特工廠積壓的存貨銷售一空。正如羅伯特對卡羅琳所提到的:“我這下子可以多雇一些工人,給他們較高的工資,制訂比較明智、大方的計劃,做點有益的事情,少做自私的打算。”顯然,如果經濟形勢沒有好轉,在激烈的市場競爭中,羅伯特的仁慈無疑會大打折扣。作者訴諸工廠主仁愛的想法不免有些一廂情愿,借用朱虹對蓋斯凱爾夫人的評價:“她太熱衷于用無所不包的愛來調和一切矛盾,并不要求資本家放棄剝削,而只是要求他們表現出一些良好的愿望或點滴的改良。”勃朗特的中產階級背景使她將盧德派運動視為苦難所產生的仇恨。她堅持中產階級的觀點:工人階級被人利用,被人煽動,被那些對他們毫無真心的人誤導。小說中領導工人搗毀機器、襲擊工廠主的領導人“都是外路人——是幾個大城鎮派來的代表。這些人大多不是工人階級的成員;他們主要是些‘爛酒鬼’、破產的人,一些總是債臺高筑、經常喝酒的人,一些一無可失,大有(就人品、金錢、清白來說)可得的人”。作者認為工廠主對工人態度的轉變也是有條件的:在小說中,工人應該像失業工人威廉姆·法倫一樣反對砸掉工廠、搗毀機器,不贊成流血,即不能訴諸暴力。這顯然是作者的階級局限性所致。
與某些“英國現狀小說”相比,《謝利》處理勞資沖突的模式和方法更加豐富。除了訴諸個別工廠主的轉變解決矛盾,它更看重傳統社會關系的重塑,希望通過鄉紳和教民相對和諧的關系緩解不可避免的階級沖突。
威廉·A·史培克在分析19世紀的英國時提出,盡管工業化和城市化進程威脅著鄉村教區的凝聚力,但在1894年的《地方政府法》頒布前,地主鄉紳階級一直處于英國鄉村的領導地位。鄉紳貴族的領導地位在英國19世紀初很多小說如《傲慢與偏見》中都有所體現。小說《謝利》的歷史背景是1811—1812年的英國社會,文本語境中的謝利作為本地鄉紳,在白萊亞菲爾特教區占有絕對的領導地位。在白萊亞菲爾特教區,謝利家每年有1000英鎊的收入。雖然在同一教區有兩個生意人的收入是其兩倍,但由于謝利家歷史悠久,且有領主的稱號,家族勢力和威望都在這兩個生意人之上。由于菲爾赫德莊園沒有男繼承人,謝利就成了女繼承人。“治安推事”、“地道的教會執事”、“義勇騎兵隊長”、“白萊亞菲爾特的少爺”,這一系列自封的頭銜雖帶有玩笑的成分,但也在某種程度上表明了謝利在白萊亞菲爾特教區的影響力,她的所作所為對整個教區產生重要影響。
謝利作為本地首屈一指的鄉紳,深知她對教區應該承擔的責任。她剛回到白萊亞菲爾特教區時,教區窮人生活艱苦,有些甚至瀕臨餓死的境地。西里亭發生了多起搗毀機器和襲擊工廠主的事件,進一步的襲擊活動也在秘密籌劃中。面對涌動的暗潮,正如小說第14章的標題所示,謝利“想通過善行來獲得拯救”,拿出300英鎊幫助教區的窮人,發揮自己作為地主和領主的責任。一般情況下,鄉紳會把年收入的5%到10%用于慈善事業。貴族和鄉紳對各自教區履行的社會責任有多種表現形式,例如,捐錢維修或修建教堂,改善教區窮人的生活,為各種慈善機構捐錢;為窮人提供免費面包,支持修建醫院和診所,為工人提供小塊園地等。謝利拿出300英鎊來幫助窮人,這是一筆不小的支出,幾乎占了她年收入的三分之一。在謝利的示范下,一些富人也紛紛效仿,最終募得了一筆相當可觀的款項。
謝利是作者刻意塑造的一個理想的地主鄉紳形象。作為當地最大的施惠者,她的施惠行為一方面促進了傳統社會關系的重塑,有利于緩解教區勞資沖突,另一方面也維護了自身的經濟地位和社會地位。小說中,作者對很多人物都有所批評,但是對謝利充滿了贊許,聲稱她是“書中最突出最獨特的人物”。這種贊許恐怕不僅僅是因為謝利的原形是艾米莉·勃朗特,還因為作者把謝利當作一個理想的地主鄉紳。小說中另一個重要鄉紳是約克先生,但是作者在贊賞他是真正的約克郡人的同時,對他的行為也不乏批評和嘲諷。
作者的家鄉漢渥斯由于地勢太高和土地貧瘠,農作物的品種單調,很多佃戶靠土地只能維持生計,而一些較大的鄉紳主要靠投資、出租和開辦小型工廠致富。在小說中,謝利和約克先生就屬于這類鄉紳。白萊亞菲爾特教區的教民尊敬和愛戴謝利,積極接受她的庇護。教民接受當地鄉紳的庇護,可以得到物質層面的好處。他們可以得到鄉紳資助的財物或者提供的便利服務,例如,謝利把募捐到的錢交給教區長,從而使這些錢得到 “最優化配置”,“每個教區長都知道哪里需要衣著,哪里最歡迎食物,哪里可能恰到好處地發放金錢”。又如,在小說中,作者這樣寫道:“在英國北部,過去和現在都有這個習俗:住在鄉間地主莊園上的村民,每天到莊園主住宅的奶房里領牛奶和黃油,為了鄉鄰的方便,莊園主的牧場都養了一群乳牛。基達爾小姐就養了這樣一大群乳牛。 ”
除了直截了當的物質之外,教民還可以得到鄉紳提供的就業職位。例如,作為謝利和卡羅琳的庇護對象,本分人威廉姆·法倫失業后,羅伯特·穆爾私下把他推薦給約克先生做園丁,他還常常到謝利家干活。謝利作為本地首屈一指的鄉紳,深知她對教區應該承擔的責任:讓“饑者得食,寒者得衣,病者得治”。
教民對鄉紳的尊敬和重視可以從他們與工廠主羅伯特的緊張關系中體現出來。“既是半個外國人又是個徹底改革派的雙重身份”讓羅伯特成了最可惡的人。為什么說“雙重身份”使羅伯特·穆爾成了眾矢之的呢? “徹底改革派”的身份強調的是他的趨利性,為了追求自身利益,他不怕丟性命,不惜犧牲愛情。“半個外國人”的身份強調的是他對約克郡責任感的缺失。“半個外國人”的身份讓當地人覺得沒有安全感,對他也沒有信任感。在當時的英國社會,擁有田產的貴族和鄉紳社會地位最高,因為人們認為土地和莊園是不動產,他們對其擔負著長期的責任。作者對羅伯特轉變前行為的最好辯護就是他并非約克郡本地人,他對約克郡沒有歸屬感和責任感。隨著他與卡羅琳的結合及其弟弟劉易斯與謝利的結合,他對約克郡的歸屬感和責任感增強了。
伊格爾頓曾經指出,作者對失業工人的苦難愛莫能助,只是借助盧德派運動的催化作用,重現并贊頌地主鄉紳和工廠主的團結。顯然,作者試圖通過小說對自身所處年代的社會問題尋找解決之道,但是由于所處時代的局限性,作者的這些解決之道顯得有些簡單化和理想化。畢竟,此時的英國社會已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新機器的使用使工業經濟結構發生徹底改變,傳統的人與人之間的社會關系,如地主和佃戶的關系,都逐漸轉變為歷史。甚至在傳統社會關系占主導地位的社會,地主鄉紳承擔的責任是要求有回報的,他們在資助窮人時往往會考慮能否獲得一定的政治利益和經濟利益。一旦自身利益受到威脅,地主鄉紳便會毫不猶豫地捍衛自身利益,正如謝利所說:
如果那些政治的縱火犯到這一帶來放火,襲擊我的產業,我就會像只雌老虎起來保衛……一旦窮人聚攏來,像暴徒那樣起來反抗,我就要像個貴族一樣來對抗他們;如果他們嚇唬我,我一定要反抗,如果他們來進攻,我必定要抵抗……如果他們很厲害地委屈了我或者我接近的人,接著又膽敢對我們發號施令,那我就完全不會想到去可憐他們的凄慘生活,去理睬他們的貧困生活,而是要罵他們無知,氣他們不知好歹了。
不難看出,鄉紳和教民相對和諧的關系十分脆弱,當雙方利益發生沖突時,這種關系就會失衡。
在大多數“英國現狀小說”中,我們都不難發現旨在彌合迪斯累里所謂的“兩個國家”(用以形容當時社會兩極分化的嚴重性)之間巨大鴻溝的努力。迪斯累里的 《西比爾》、蓋斯凱爾夫人的《瑪麗·巴頓》和 《南與北》、狄更斯的 《艱難時世》、勃朗特的 《謝利》、金斯利的 《阿爾頓·洛克》、喬治·艾略特的《費立克斯·霍爾特》等都在不同程度上體現出這種調和矛盾的去激進化傾向。一些19世紀的現實主義作家不愿接受工人運動是場自發運動、是工業革命必然產物的事實。例如,F.R.利維斯對狄更斯的《艱難時世》有這樣的批評:“把工會運動表現成只是誤入歧途的被壓迫者犯下的情有可原的錯誤,遂又成為導致那個好工人受苦罹難的一股作用力,這是小說的一個問題所在。”正如批評家指出的那樣,這些作家替工人階級說話,卻不能讓他們為自己說話,工人階級依然是卡萊爾在《憲章運動》一文中所稱的“無言的勞作階層”。將自己視為工人階級代言人的現實主義作家群體,在其創作的“英國現狀小說”中卻以文本的方式扮演了“去激進化”的角色。
注釋:
(1)一提到庇護制度,人們首先想到塞繆爾·約翰遜的那篇被看作作家“獨立宣言”的 《致切斯菲爾德伯爵書》。但庇護制度是個比較寬泛的概念,英國社會歷史學家哈羅德·珀金在《現代英國社會起源》一書中認為,自發產生工業革命的英國舊式社會是一個開放的貴族社會,建立在財產和庇護制度這兩個原則的基礎上。庇護制度以公共和私人兩種形式存在,實際上,兩者在很多方面是結合在一起的。私人庇護制度最直接的表現是,一個有錢有勢的貴族或鄉紳掌控著很多職位。
如果他手頭有一些差事需要“施惠”,首先就會想到他的“朋友”,即“受惠者”。在當時社會,對于“施惠者”來說,這種施惠行為是值得驕傲和為人稱道的表現。詳見Perkin,Harold.Origins of Modern English Society[M].London,Boston,Melbourne and Henley:Ark Paperbacks.1985:17-56.簡·奧斯丁的小說能更好地說明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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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吳 勇)
I106
:A
:1001-862X(2013)06-0146-005
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09BWW018);教育部新世紀優秀人才支持計劃(NCET-11-0620)
金冰(1968—),女,黑龍江哈爾濱人,教授,博士,主要研究方向:十九世紀英美文學;王春霞(1980—),女,河南焦作人,講師,碩士,主要研究方向:英國19世紀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