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尚松的音樂之旅

文‖盛 柏

因為在佛朗什—孔泰大學做訪問學者而來到了法國東部城市貝尚松。這里不僅是大戲劇家維克多·雨果的出生地，還以青年指揮家大賽而聲名遠播。每年的9月，音樂可以點燃這座法國東部小城的全部熱情，在每一座音樂廳、歌劇院和小劇場里，每天都上演著華美的音樂盛宴。也是因為慕名而來的音樂愛好者以及跋涉而至的音樂專業人士，小城異常的熱鬧和繁榮。舉目而望，人們的笑顏變幻成流動的音符，將貝尚松澎湃成音樂的海洋。

法國的貝尚松國際青年指揮家大賽設立于1951年，原本是作為貝尚松音樂節的一部分而舉行，但是在法國文化部的大力扶植下迅速壯大，成為歐洲乃至全世界范圍內的最為有影響的青年指揮家賽事。從1992年以后，比賽的資助來源不再單一，除了法國文化部的支持還有來自法國外交部、貝尚松市政府、佛朗什-孔泰大區、杜省、中國音樂家協會、蒙特利爾大學音樂學院等方面的支持。音樂節舉辦了64屆，指揮家大賽也有52屆，因其高質量的較量和伯樂識馬的慣例而廣受矚目。比賽規定報名選手的年齡不能超過35歲，每年都吸引了眾多年輕指揮家前來競相角逐，一顯身手。以2011年為例，報名者共有230位之多，他們來自40多個不同的國家和地區，從四月份起，經過歷時半年的比賽，分別在柏林、貝尚松、蒙特利爾和北京爭奪最后進入決賽的20個名額。最終大獎的獲得者不僅有12000歐的獎金，更可以有機會與包括倫敦皇家愛樂樂團、比利時布魯塞爾愛樂樂團、日本愛樂交響樂團、德國管弦樂團、捷克布拉格愛樂樂團、法國法蘭西島交響樂團、澳大利亞奧德萊德交響樂團、維也納室內交響樂團等在內的十九所世界頂尖的樂團合作。這樣的榮譽和機會，誰又會拒絕呢？

貝尚松國際青年指揮家大賽自舉辦以來，發掘出了很多有才華的年輕指揮家，他們中的很多人后來都成了聲名顯赫的大師，年輕的小澤征爾（日本）在1959年的比賽中獲得第一名，由此馳名世界樂壇。米歇爾·普拉松（法國）1962年在貝尚松國際指揮比賽中奪魁，隨后他接任圖魯茲歌劇院音樂總監和藝術總監，致力于進行歌劇的演出，他在法國獲得多種獎勵，有最佳指揮獎、音樂錄音獎、法國文化部授予的文學騎士稱號等。他也曾攜法國圖魯茲交響樂團到上海演出，并在2009-2010年音樂季擔任中國國家交響樂團的首席指揮。澤丹內克·馬卡爾不到30歲就在1965年贏得了貝尚松國際青年指揮家大賽的冠軍，他與捷克愛樂樂團的合作更是一段佳話。著名指揮家納瓦羅（Lui s-Ant oni o Gar cía Navar r o）也是在1967年摘得法國貝尚松指揮大賽的桂冠，從此一舉成名，成為西班牙最負盛名的馬德里里爾歌劇院（Teat r o Real）藝術總監。芬蘭指揮家奧斯莫·萬斯卡1982年贏得了法國貝尚松國際青年指揮大賽的桂冠。1985年，他作為主要的客座指揮，經常與拉赫蒂交響樂團合作，1988年，35歲的他擔任了拉赫蒂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一做就是二十年。我國的指揮家水藍于1987年比賽中獲第二名，現在執棒于新加坡，擔任新加坡交響樂團音樂總監。而現任中國國家交響樂團首席常任指揮的李心草，1997年榮獲法國“第45屆貝桑松國際指揮比賽”第二名，被譽為“當今樂壇最受矚目的華人指揮家之一”。指揮家們金榜提名的輝煌和與樂團共同成長的佳話，廣為傳誦，不勝枚舉。

這次入圍到比賽的最后階段的20位選手中，有一位來自中國，只可惜他沒能取得名次。來自日本和法國的占到了半數，也許是東道主的優勢，也許是小征澤爾開下的先河，使得這個賽事在日本的推廣和影響逐年增加。在第52屆的半決賽中，我發現了一位20歲的英國男孩，他松弛的指揮狀態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面對專家的要求和提問，他都可以輕松作答，毫無比賽的緊張和慌亂，雖然他沒有拿到金獎，但是誰又能否認他就不會是明天的大師呢？

貝尚松這座法國東部的省會城市，不僅因為是雨果的出生地而被人銘記，更因音樂才子的到來而熠熠生輝。濃厚的音樂藝術氛圍和聽眾普遍較高的欣賞水準讓我不禁開始期待下一屆的到來。時值春暖花開，下一屆的選拔賽即將開始，今年又有誰會拔得頭籌，希望到時候看到中國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