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戲臺(外五首)

□抒 心

水榭戲臺(外五首)

□抒 心

歷史 從戲臺后

走到戲臺前 僅僅幾米長

她整整走了五千年

一縷目光穿過二十個朝代

爺爺 什么是歷史

是花臉的叔叔

還是唱歌的阿姨

爺爺說 他們是歷史的縮影

爺爺 什么是歷史

一聲幼稚的童音擊疼我的神經

和我兒時一樣 我的小孫孫

也向我提出同樣一個問題

我和小孫孫之間

相隔幾十年

幾十年的戲臺上演空白

歷史沒有空白

是回歸 是傳承

我在追回兒時的時光

是凋零 是繁榮

心中帶有幾分酸楚 幾分欣慰

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 一輩子

只讀過半年私塾

斗大的字 撿來拾去

裝不滿一個竹簍

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

父親總在空閑的時候

給我講故事

那時候 我很崇拜父親

他講歷代孝子的故事

講抗擊外侵的故事

也講世俗 講道德

講到動情處 聲淚俱下

在我的記憶深處

父親的故事

裝滿一個竹簍

又一個竹簍

我父親走了

父親的故事

在我空閑的時候

也講給我兒子聽

我知道

我的兒子

也會把我講的故事

講給他的兒子聽

跌倒的小榕樹

也許是一只貓

也許是另一種原因

陽臺上那株

種著小榕樹的花盆

突然跌下

它的枝葉

本來朝著太陽

朝著藍天

現在緊緊貼著

陽臺上的水泥地板

過了幾天

我驚奇地發現

它的枝 拐個彎

依照朝著太陽

朝著藍天 把葉舉起

我騎一輛自行車

我騎一輛自行車

穿行大街上

小心翼翼穿過

人流與車流

從我身旁駛過

是出租車 公交車

摩托車和電動車

還有私家車

他們風一樣

從我身旁駛過

我看著他們

他們也看著我

他們看我的時候

是另一種眼神

一種二十一世紀

看十九世紀

他們的眼神

同大街一起

把我與他們的距離

拉長 拉遠

燕山書院

沒有朱紅的柱

沒有雕花的梁

一半是古典格局

一半是現代風格

從歷史的廢墟上

站起的燕山書院

是現代與古典

巧妙的結合

這里沒有生巾藍衫的大明朝

也沒有長辮子的大清朝

游客在這里靜悄悄中想象

那些搖頭晃腦的讀書郎

燕山書院的門檻

讓進進出出的游客

一半帶來新奇

一半帶走想象

大化山的春

虬曲的歲月

萌芽嫩綠的季節

風也脫下臃腫的寒冬

初醒的桃花和李花

指引彎彎曲曲的陽光

趕過一坡又一坡

蒼翠的松葉托舉

春風的舞蹈

嘩啦啦 敲打出一個靜

布谷鳥的翅膀上

涓涓澗水

伸入幽深里 聲聲和鳴

而山路邊的巖壁

摩崖石刻蒼勁的筆畫

走動古人生花妙筆

我疑這里是仙境

也不是仙境

這里是春天的大化山

責任編輯 郭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