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任精通33種方言9門外語

文/吳 鳴

趙元任稱為“中國語言之父”，無論何種語言，他一聽就會。有人統計，其精通33種地方方言和英德法等9門外語，人送外號“趙八哥”。除此之外，趙元任還獲得過數學學士、哲學博士，對中西音樂有著極深的造詣，與梁啟超、王國維、陳寅恪并稱為清華國學研究院四大導師。

在清華任教時，最讓人稱道的就是趙元任的“口技全國旅行”：由北京開始一路向南，穿河北，過山西、陜西，由河南入兩湖、四川、云貴，再從兩廣過江西，越福建，進入江蘇、浙江、安徽，從山東跨渤海灣進入黑吉遼三省，最后由山海關返回北京。按此路線一路旅游下來，趙元任每到一地便操當地方言講述風土人情，民間方物，妙趣橫生，滔滔不絕。

趙元任1930年代曾編了一個單音節的故事《施氏食獅史》，通篇僅一個音節，全文如下：

“石室詩士施氏，嗜獅，誓食十獅。施氏時時適市視獅。十時，適十獅適市。是時，適施氏適市。氏視是十獅，恃矢勢，始使十獅逝世。氏拾是十獅尸，適石室。石室濕，氏使侍拭石室。石室拭，氏始試食十獅尸。食時，始識是十獅尸，實十石獅尸。試釋是事。”

意思是住在石頭做的屋子里的姓施的詩人，喜歡獅子，發誓要吃十頭獅子。姓施的常常到市集里看有沒有獅子。（一天）十點鐘，剛好十頭獅子來到市集。這時，剛好姓施的（也）來到市集。姓（施）的看到這十頭獅子，仗著箭的力量，使這十頭獅子死了。姓（施）的拾起這十頭獅子，到石頭做的屋子。石頭做的屋子潮濕，姓（施）的命令侍者擦拭石頭做的屋子。石頭做的屋子擦（好了），姓（施）的開始嘗試吃這十頭獅子。吃的時候，才知道這十頭獅子，實際上是十座石頭做的獅子的尸體。試解釋這件事。

如此絕妙美文后被收錄《大不列顛百科全書》。趙元任夫人楊步偉也懂得若干方言，二人在婚書上約定，婚后今天講上海話，明天講廣東話，后天講國語，害得到訪客人常是瞠目結舌看著這夫妻二人的語言秀不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