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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燕郊肖像 版畫 王嶷 作

作為“七月派”代表性詩人，彭燕郊先生自十九歲在胡風主編的《七月》雜志上發表詩歌為寫作起始，一直延續到八十八歲高齡，在其跨越半個多世紀的寫作中，不斷以逾越自我的方式來刷新其對詩歌的體認，形成當代漢語詩壇一個極為獨特的現象。有“衰年變法”稱譽的結晶之作《混沌初開》和千行長詩《生生：多位一體》堪稱現代詩壇的罕見力作。兩部作品都來自彭燕郊先生年逾花甲之后的晚年。這個晚年的高度讓先生在事實上脫離了“七月派”的局限，獨立成一位完成的詩人。就詩歌來說，總是容易和青春掛鉤，和個體的情感履歷掛鉤，因而也就鮮有人能將詩歌力度延續到青春之外的中年乃至晚年。但詩歌的最終高度始終是生命的本身高度。彭燕郊先生罕見地用漢語詩歌實踐了這一高度。如果說，作為詩歌讀者，我們已經習慣葉芝的晚年高度，習慣艾略特的晚年高度，習慣沃爾科特的晚年高度，那么在中國詩壇，彭燕郊先生也為我們提供了這樣一個值得仰視的高度。至少它再一次說明，面對一個真正的詩人，值得我們將尊敬獻給他終至抵達的詩歌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