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詩興
(重慶文理學院體育學院,重慶 永川 402160)
城鄉群眾體育統籌發展是指在特定的社會環境下,城鄉群眾體育互動交流、協調發展,最終實現城鄉群眾體育共同發展的雙贏格局[1]。我國是擁有13億人口的發展中大國,農村人口占大多數,農村群眾體育發展狀況直接影響著我國體育事業發展水平。鄭宇2012年的研究表明,由于體育資源分布不均衡等原因,我國農村體育長期處于落后的地位,且城鄉差距很大[2]。因此,統籌城鄉體育發展是體育事業發展的必然選擇。同時,研究表明城鄉群眾體育統籌發展在我國構建和諧社會和建設體育強國的進程中均具有重要意義[3]。作為首批2個國家級統籌城鄉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之一,重慶市統籌城鄉改革試點隨著各項改革的成功運行,重慶市經濟和社會環境得到顯著改變,城鄉群眾體育的發展也顯示出新的特征。本文將在探討重慶市城鄉群眾體育發展現實條件的基礎上,提出統籌發展思路,以期為體育相關政策的制定提供參考依據。
以重慶市16歲以上的城鄉居民為研究對象(不包括學生),由于城鄉的界定還是一個有爭議的學術問題,因此,本文對城鄉居民的選擇做了明確界定:城市居民選擇重慶市主城區的居民,農村居民選擇遠離城市和鄉鎮的居民。
參考江崇民等[4]調研2007年中國城鄉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現狀的方法,采用隨機抽樣的方式抽取研究對象,由訪問員帶問卷入戶訪問,調查居民個體體育鍛煉的參與情況。
表1統計顯示,無論哪個年齡階段,城市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人數比例均高于農村居民。城市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人數比例隨年齡增長呈現兩頭高、中間低的馬鞍形。農村居民隨年齡增長參加體育鍛煉的比例逐步下降。

表1 城市和農村居民參與體育鍛煉人數比例
“經常參加體育鍛煉”是指每周參加體育鍛煉至少3次,每次鍛煉時間不少于30 min,每次運動強度達到中等及以上。表2統計結果顯示,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人,城市居民在各個年齡階段均高于農村居民。城市居民在20歲以后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比例逐步增加,到60—69歲年齡段達到最高比例;農村居民在20歲以后均維持在較低的水平。

表2 城市和農村居民經常參加體育人數比例
從表3的統計數據可以看出,城市和農村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場所有明顯區別。城市居民參加體育鍛煉主要選擇相對正規的體育場館和公共休閑場所;農村居民選擇的基本上都是非規范的體育場,包括自家庭院、公路旁、自然區域等,這與農村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和地理環境等因素相一致。

表3 城市和農村居民參與體育鍛煉場所比例
在參加體育鍛煉的人群中,城市和農村居民從事體育鍛煉選擇最多的體育項目均是“健身走”和“跑步”;同時,“健身操”也進入前四,這與目前川渝地區開展的紅紅火火的廣場健身舞現象一致。在農村,跳繩和踢毽子為居民參與體育鍛煉的第3位主要選項,這一現象說明民族傳統體育項目在農村仍有著深厚的基礎(表4)。

表4 城市和農村居民參與體育鍛煉項目人數統計
表5統計結果顯示,參加體育鍛煉的人群中,城市居民人均體育消費金額在各方面均明顯高出農村消費者,這與我國目前城鄉二元結構的經濟體制是相一致的。同時可以看出,無論是城市居民還是農村居民,體育消費均主要用于購買運動服裝類;對于城市居民來說,用于體育場館和觀看比賽的費用也占了較大比重。

表5 城市和農村居民體育消費情況統計 (元/人)
在不參加體育鍛煉的人群中,城市和農村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限制因素有明顯差距。影響城市居民參加體育鍛煉最主要的因素是沒時間,占48.8%;而在農村最主要因素是沒興趣,占40.1%;這一調查結果更加細化、明確了江崇民等學者“缺乏時間”和“缺乏場地設施”是妨礙城鄉居民參加體育鍛煉主要因素的結論。影響城市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的因素第2位是缺乏場地設施(占14.1%),第3位是沒興趣(占12.8%);農村居民中排在第2位的是沒時間(占 17.2%),第3 位是沒有必要(占10.1%)。

表6 城市、農村居民參加體育鍛煉限制因素比例

續 表
所謂統籌,意指“統一地、全面地籌劃,安排”,《辭海》的解釋為“通盤籌劃,如統籌全局,統籌兼顧”。統籌強調通過科學的安排,實現節省時間,提高工作效率的目的。因此,統籌城鄉體育發展不應是城市體育對農村體育的單純照顧或簡單等待,而是在科學、合理的規范下,通過城鄉互動,實現兩者共同發展。同時,從調研結果可以看出,雖然重慶市城市居民的體育發展在多個維度上均高于農村居民,但與發達國家相比,重慶市城市居民的體育發展水平也較低。因此,通過統籌方法,實現城鄉體育的共同發展、快速發展,統籌發展是城鄉體育統籌發展的基礎。
與我國絕大部分地區一樣,重慶市城市和農村體育存在著較大差距,農村體育發展水平總體上明顯落后于城市體育。城鄉統籌的基本目的就是在農業支持工業取得快速發展的基礎上,發揮工業對農業的支持、反哺作用,發揮城市對農村的帶動作用和輻射作用,并且逐步建立起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長效機制,并最終形成城鄉協調發展[5]。調研結果表明,在長期的“城鄉二元結構”制度的影響下,無論是參加鍛煉的人數比例,還是經常參加體育鍛煉的人數比例,體育消費水平等方面,城市居民均明顯優于農村居民。根據我國目前的經濟發展水平,不可能在同一時間內,同時實現城鄉體育快速發展。楊小明等[6]在研究中指出,統籌城鄉體育發展的難點和重點均在農村,在統籌發展城鄉體育時,要大力扶持農村群眾體育。統籌城鄉體育發展,要充分發揮城市體育的帶動和幅射作用,加大體育發展向農村傾斜的力度,促進農村居民健康水平的增長和體育意識的增強,促進農村體育場所的建設和發展,促進農村體育公共服務體系的建設,構建成城鄉體育一體化發展體系,從而從整體上實現農村體育的快速發展。
由于城鄉地理環境的明顯差異,以及“城鄉二元結構”仍以新的形式長期存在等原因,導致城鄉體育的發展無論是參與人群、參與動機、參與場所、項目選擇,還是體育消費水平等方面均存在明顯的差異,因此統籌城鄉體育發展絕不能理解成為“統一”或“一樣化”城鄉體育發展,要把握好統籌與差異之間的關系。城市體育要保持好現有優勢,不斷改革、創新,實現可持續發展。農村體育要充分利用地理環境、深厚的民族傳統體育根基等體育資源,在加強與城市體育交流的同時,制定科學合理的發展規劃,走特色發展、錯位發展之路,通過重點發展民俗體育、生態體育、節慶體育等內容,促進農村居民參與體育活動,從而實現農村體育的快速發展。
黨在十八大報告中提出,要把我國建設成為小康社會,要創建和諧社會,必須努力實現由“經濟建設型政府”向“公共服務型政府”轉型[7]。國務院2002年的文件中就已明確提出“構建多元化體育服務體系”的任務。2009年《全民健身條例》的頒布,進一步明確了各級政府的職責,使社會開始更多的關注體育公共服務體系的建設。我國目前還處于全面建設小康社會階段,正在努力建成小康社會,而且存在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體育需要不統一、地理環境差異顯著、城鎮化快速推進、老齡化社會快速逼近等問題,群眾體育發展不可能形成統一、標準的發展模式。因而,建設體育公共服務,引導、促進全民健身體育的發展成為必然選擇。王才興等[8]的研究指出,體育公共服務具有公平性、便利性、多樣性、公益性、基本性等基本特征。在“以人為本”的理念指導下,立足于農村群眾體育基礎薄弱、發展水平低下、組織松散的具體現實,通過政府主導,社會參與的方式,逐步建成群眾體育公共服務體系滿足不同層次民眾的體育需求,并形成人人享有、公平享有體育公共服務,共同參與體育運動的良好局面。
統籌城鄉發展是社會發展必然經歷的階段,是我國構建社會主義和諧社會、打破“城鄉二元結構”的重要舉措,是“政府自覺”和“民主自治”的互動過程[9]。體育事業的發展應抓住統籌城鄉發展的機遇,在科學規劃和安排的基礎上,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國家的優勢,在強化城鄉互動的同時,通過錯位發展、特色發展,建立體育公共服務體系等措施,最終實現城鄉體育的快速發展、共同發展。
[1]張正民,趙元吉,徐永.立足城鄉統籌構建四川省農村體育公共服務體系[J].河北體育學院學報,2011,25(3):7-11.
[2]鄭宇.統籌城鄉進程中我國農村體育發展研究[J].成都體育學院學報,2012,38(9):30-34.
[3]田雨普,王歡,楊小明.和諧社會構建城鄉群眾體育統籌發展的戰略思考[J].中國體育科技,2009,45(6):91-96.
[4]江崇民,張彥峰,蔡睿,等.2007年中國城鄉居民參加體育鍛煉現狀分析[J].體育科學,2009,29(3):9-19.
[5]陳燦,張寶根.統籌視域下城鄉居民健身環境的差距及矯正[J].廣州體育學院學報,2011,31(6):11-15.
[6]楊小明,田雨普,王歡.城鄉群眾體育統籌發展的理論依據與現實條件[J].廣州體育學院學報,2010,30(1):41-45.
[7]馬宏俊.政府體育公共服務體系法律規制研究[J].體育科學,2013,33(1):3-9.
[8]王才興.構建完善的體育公共服務體系[J].體育科研,2008,29(2):1-13.
[9]王歡,田雨普.我國城鄉群眾體育統籌發展研究[J].體育科學研究,2012,16(3):12-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