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培元
寫民國“四大家族”的意義何在?
首先在于明辨是非。在眾說紛紜、是非混淆、謠言四起、黑白難辨的亂局之中,澄清是非、撥開煙云,還歷史以本來面目十分必要。這一點,我認為是該書寫作與出版首要的意義和價值。眼下反共的觀點,漢奸觀點,抬蔣壓毛的觀點還有盲目地替“四大家族”評功擺好、鳴冤叫屈甚至令其粉墨登場的觀點,否定中國革命、否定百年中國進步的歷史,甚至主張殖民文化等等奇談怪論甚囂塵上。在這種情況之下,硬說魔鬼是善良的,結果一看,魔鬼仍然還是丑惡的。這就是這四本書的基本的觀點和基本的傾向,也是它的亮點所在。我原先很擔心,作者會不會趕時髦,為了所謂出新,所謂標新立異,也學著“專寫好人的壞與壞人的好”,而把臭名昭著的“四大家族”寫成所謂“正面的形象”?看來,這種擔心完全是多余的。作者是有良知、有正確立場也有卓識見地的,是忠于歷史事實的。非但沒有犯上述那樣的低級錯誤,而且理直氣壯地用事實批駁了許多的奇談怪論。例如蔣介石的發跡史,蔣介石對待革命與共產黨人的態度,蔣介石在抗戰中的兩面派嘴臉,和以后為維護獨裁統治而不惜發起內戰的滔天罪責等等,都寫的十分的客觀真實。當然,作者也并沒有把這些歷史人物簡單地寫成我們過去許多年政治宣傳中的花臉小丑、洪水猛獸,而是當做人來寫,當作歷史人物來寫。這就寫出了真實和個性,寫出了時代印痕與歷史氛圍,也寫出了時代的局限與階級的烙印,達到了再現歷史、還原歷史和復活歷史的目的。
另外,蔣宋孔陳四大家族中的代表人物,都是清末民國的革命者。這些人就代表當時進步力量的革命黨人而言,都程度不同地在“驅逐韃虜,恢復中華”的偉大事業中有過不凡的貢獻,也可以稱作是革命的功臣。但是民國建立以后,他們變質了。他們利用人民賦予的手中權利,拉幫結派,結黨營私,排除異己,破壞民主,固步不前,干了不少與國家民族利益相違背的勾當。最后成為“斂財高手”與“竊國大盜”,成為千夫所指,萬世當譴的民族敗類與人民的公敵。這是很值得痛心與深思的歷史與人生的悲劇。書中對此演變過程作了客觀真實的描寫和展現。也是很值得我們共產黨人汲取的歷史教訓。當前,中共中央決定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提倡“兩個務必”,都是為了防止在中共的歷史上出現民國悲劇的重演,出現新的四大家族。
怎樣的傳記才算是文學傳記?
文學傳記的首要而顯著的特征為語言是運用文學語匯,同時要運用文學手段塑造人物。這就要求在歷史事件真實的前提下,虛構大量的細節和制造時空銜接的巧合,甚至采取夸張的手法,表現生活的真善美、揭露假惡丑。也就是要生動、有趣味、有戲劇效果,寫得叫人愛看,看了能產生活生生的畫面,是把僵死的、概念化的歷史和人物復活成有生命的歷史和有個性有感情的人物。這一套書,達到了這樣的標準。例如書中日本侵華陰謀,西安事變等等許多重大的歷史事件和相關的人物,都寫的活靈活現,充滿了戲劇性的沖突。孔祥熙與宋靄齡的婚姻故事,寫的尤為生動。兩人回山西太谷縣老家,寫的活靈活現、引人入勝。令人不得不看下去。好的人物傳記,其實就是歷史小說。只不過區別在于主要情節與人物,一個是完全虛構,一個是必須真實。這就是區別。從這個意義上看,文學傳記的寫作,要比小說創作難得多。傳記作者可以寫小說,而小說家不一定能寫好傳記。因為一個是自由翱翔,一個則是帶著鐐銬跳舞。難度不一樣,對作家的鑒別、洞察與思考、表述的能力要求也不盡相同。
四大家族,是名人中的名門望族。其故事人物,連普通百姓都略知一二,讀書人更是耳熟能詳。不必要寫成流水簿子,首尾俱全。過于詳盡的結果,難免使得一些人所共知的東西淹沒了鮮為人知的內容,反而影響讀者的閱讀興趣與效果。這可能是傳記寫作的一種時弊,有大而全之嫌。
總之,陳廷一先生這一套大書,花費了不少的心血。看了令人感奮不己。真不敢相信這是一位年過花甲老人完成的事情。在此向陳先生致敬祝賀。并對中國青年出版社致謝致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