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蓮清,黃思毅,廖 燕(.湛江市坡頭區南調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廣東湛江 54000;.湛江市第二人民醫院)
胎兒宮內發育遲緩(IUGR)是圍生期主要并發癥之一,也是圍生兒死亡的重要原因之一,發生率約為3%-7%,我國平均發生率為6.39%。IUGR圍生兒病死率為正常體重兒的4-6倍,且影響嬰兒以后體格和智力的發育,但發生機制尚未完全闡明。有研究發現,母兒免疫耐受機制異常與IUGR的發病密切相關[1]。本研究通過檢測孕28-32周(晚孕早期)IUGR者血漿腎上腺髓質素(ADM)和胎盤異鐵蛋白(PLF)的水平,旨在探討血漿ADM、PLF水平與IUGR發生的關系。
1.1 研究對象 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廣東省湛江市坡頭區南調街道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和湛江市第二人民醫院婦產科產檢孕28-32周孕婦,根據隨訪妊娠結局分為IUGR組(30例)和正常組(30例)。兩組的年齡及孕周等一般情況比較無顯著差異(表1)。兩組孕婦均為初次單胎妊娠,均無嚴重貧血,排除既往原發性高血壓史、心血管疾病、糖尿病及各類炎癥性疾病,心肺肝腎功能均正常。受試者均進普食,未用任何藥物。IUGR診斷標準:新生兒出生時體重低于同孕齡的第十百分位數,并經性別校正[2]。
表1 兩組孕婦的一般情況(±s)

表1 兩組孕婦的一般情況(±s)
組別 例數 年齡(歲) 孕次 分娩孕周正常組 30 25.25±1.33 1.18±0.44 38.96±1.66 IUGR 30 25.33±1.26 1.16±0.63 38.89±1.81 P >0.05 >0.05 >0.05
1.2 方法 兩組孕婦均于清晨空腹抽取肘靜脈血2ml 5% EDTA抗凝,1h內離心分離血漿,-20℃冰箱保存。采用ELISA法檢測血漿ADM、化學分析法檢測PLF。酶標儀及生化分析儀由美國貝克曼(BECKMAN-LX20)公司提供,試劑購自上??迫A生物試劑制品公司,測定方法嚴格按說明書操作。
1.3 統計學分析 采用SPSS 12.0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表示,兩兩比較采用t檢驗,以IUGR為因變量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孕婦ADM和PLF檢測結果 與正常組比較,IUGR組血漿ADM水平明顯升高、PLF水平明顯降低,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0.01)。見表2。
表2 兩組孕婦ADM和PLF檢測結果(±s)

表2 兩組孕婦ADM和PLF檢測結果(±s)
組別 例數 ADM(nmoml/L) PLF(μg/L)IUGR組 30 242.63±48.26 259.76±23.69正常組 30 132.76±23.69 686.45±62.63 P <0.01 <0.01
2.2 相關分析 以IUGR為因變量,以孕婦年齡、孕次、分娩孕周、ADM、PLF為自變量,進行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IUGR與ADM呈顯著正相關(r=0.624,P<0.01)、與PLF 呈顯著負相關(r=-0.352,P<0.01),IUGR者血漿ADM水平與PLF顯著負相關(r=-0.543,P<0.01);而孕婦年齡、孕次、分娩孕周與IUGR的相關性不顯著。
妊娠過程中,隨著胎兒生長母體血液動力學發生顯著的變化,心輸出量、心率和血容量增加,但母體血壓并無明顯升高,這是因為機體各器官系統發生適應性改變,舒血管物質合成和釋放維持了妊娠期機體內環境的相對穩定。
ADM是一種血管活性多肽,具有擴張血管、降低血壓等作用,血管內皮細胞和血管平滑肌細胞是分泌ADM的主要部位,ADM在體內既是循環激素,又是血管旁分泌因子,參與機體許多生理功能的調節,包括血管順應性、平均動脈壓和對內源因子的敏感度降低等[3]。ADM還參與妊娠期胎盤血流的調節,ADM在胎盤著床部位與母體組織有密切接觸的大滋養層細胞中表達較多,調控滋養層細胞侵入母體的過程,以及胚胎發育的生長和分化過程。子宮胎盤血流量減少,由于未轉化為低順應性的螺旋動脈受損所致[4]。妊娠期體液量增多可能是導致ADM水平升高的原因,升高的ADM有助于減少體液量,降低外周阻力及心臟的前后負荷,產生長效的血管舒張作用,參與血壓和血管穩態的調節,是機體適應妊娠所發生的代償性變化,可使妊娠期母體發生生理適應性改變,以確保胎兒得到充分的血液供應。本組資料結果顯示,IUGR組晚孕早期血漿ADM水平明顯升高,IUGR患者血漿ADM水平升高可能是胎盤或胎兒循環損傷的代償機制。
PLF是妊娠期胎盤合成、分泌的一種特異性的蛋白質,由蛋白質和鐵蛋白輕鏈組成,具有獨特的分子結構,其水平可反映子宮胎盤血流降低所致的胎盤功能不全[5]。研究表明,PLF自懷孕開始逐漸升高,接近足月時下降,體外受精時胚胎移植的第10d即可在血漿中檢測出PLF,正常妊娠進展時PLF水平逐漸升高。正常妊娠涉及母嬰免疫系統的相互作用,但妊娠產物不被母體排斥的機制目前尚未明確,PLF是在妊娠免疫抑制中具有重要作用的免疫調節因子。在妊娠期和免疫抑制病理情況下,PLF與激活的Th淋巴細胞結合,掩蔽Th淋巴細胞表面的正常受體,從而抑制妊娠免疫作用;另外,PLF還可通過由胎盤分泌的同種異體抗原激活Th淋巴細胞。本組資料發現,與正常晚孕早期者比較,IUGR組晚孕早期血漿PLF水平明顯降低。IUGR者血漿PLF水平降低是由于胎兒受到母體的免疫排斥,PLF水平降低是IUGR的危險因素。本研究還發現,IUGR者血漿ADM與PLF水平呈負相關。當PLF水平降低時,母嬰免疫排斥反應增強,母體螺旋動脈滋養細胞浸潤不足,造成滋養層血氧灌注下降,ADM水平代償性增加[6]。當代償機制達到一定極限時,子宮胎盤血流降低,表現為微循環功能障礙及胎盤發育不良,胎兒宮內缺血缺氧,營養供應不足,直至最后出現IUGR的臨床表現。
綜上所述,本研究表明晚孕早期血漿AMD水平升高和PLF水平降低與IUGR的發生有關,可通過對孕婦有IUGR發生傾向者進行早期干預,以達到降低IUGR發病率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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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樂杰.婦產科學[M].第6版.北京:人民衛生出版社,2004.49.
[3]Davidge ST, Stranko CP, Roberts JM. Urine but not plasma nitric oxide metabolites are decreased in women with preeclampsia[J].Am J Obstet Gynecol, 1996, 174(3):1008-1013.
[4]陳敏秀,王雷,鞠文博.腎上腺髓質素在妊娠高血壓疾病中的表達及意義[J].現代婦產科進展,2008,17(3):167-171.
[5]朱穎,王澤華,熊桂榮.血漿胎盤異鐵蛋白與妊娠高血壓綜合征和胎兒生長遲緩的關系[J].華中科技大學學報(醫學版),2003,32(3):297-299.
[6]梁一波,黃思毅.HCG及PLF水平與胎兒宮內發育遲緩的相關研究[J].中國熱帶醫學,2008,8(2):211-2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