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省際工業綠色發展評估

蘇利陽 鄭紅霞 王 毅

(1.中國科學院科技政策與管理科學研究所，北京100190;2.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北京100190)

中國省際工業綠色發展評估

蘇利陽1，2鄭紅霞1，2王 毅1

(1.中國科學院科技政策與管理科學研究所，北京100190;2.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北京100190)

有關綠色發展評價和指標研究已成為綠色經濟研究中的前沿領域和重點。該文旨在將綠色發展的評估研究延伸至工業領域，進而為監測、評估和診斷中國工業綠色發展提供支撐。該文首次從綠色生產、綠色產品、綠色產業三個方面界定了工業綠色發展內涵，認為工業綠色發展可以理解為在促進工業經濟持續較快增長和提供更多、更好工業產品和服務以滿足人們日益增長需求的同時，通過綠化工藝系統和生產過程、生產綠色低碳產品、發展綠色新興產業，最終協調工業發展與資源環境容量有限之間的矛盾。鑒此，本文認為可以從綠色生產、綠色產品、綠色產業三個方面衡量工業綠色發展的進展，這為開展工業綠色發展評估提供理論基礎。在實踐應用中，由于數據可得性等原因，本文圍繞綠色生產構建了基于綜合指數法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評估結果顯示，2005－2010年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年均改善幅度為9.5%，反映工業生產正實現與資源環境消耗的脫鉤，但改善速度逐年下降，表明未來亟需挖掘新的節能減排潛力;分地區看，天津、北京、廣東等東部發達省市是中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好的地區，但各個地區的優勢均有所不同，其中天津在工業水資源利用居于領先，北京在工業土地資源方面較為落后，廣東在工業能源利用的表現突出;寧夏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遠遠落后于其他地區，原因是工業能源利用和污染物排放控制方面較為落后;同時，“十一五”期間各地區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均有所改善，其中廣西以年均19.7%的水平居于領先。總體來看，各地區的工業綠色發展水平和改善幅度有較大差異，意味著各地區實現工業綠色發展的基礎條件不同，有必要對不同地區采取分類管理方式，以有效促進各地區工業綠色發展。

工業綠色發展;綜合指數;績效;評估

發展綠色經濟已成為越來越多國家應對金融危機和資源環境挑戰、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共識，同時也是2012年聯合國可持續發展大會的兩大主題之一。有關綠色發展評價和相關指標的研究已成為綠色經濟研究中的前沿領域和研究重點。作為最大的發展中國家，工業部門是我國實現綠色發展最為關鍵的領域。這需要建立一套符合我國國情的工業綠色發展監測指標體系，以此評估工業綠色發展的進步狀況、評判和診斷相關政策合理與否。然而，現階段我國工業經濟監測體系中仍以經濟指標為主，不能很好地反映各地區工業綠色發展的進展，這為開展工業綠色發展指數研究提供現實需求。從已有文獻看，根據理論基礎和方法學的不同，綠色發展評價可分為四類:綠色GDP 指數［1］、綠色發展綜合指數［2－3］、綠色發展多指標測度體系［4］、全要素生產率法［5］。綜合來看，開展綠色發展或者工業綠色發展評估至少應解決三個關鍵性問題:首先是如何理解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這是開展工業綠色發展評估的理論基礎;其次是選取哪些指標刻畫工業綠色發展;三是采取怎樣的方法學將這些指標綜合起來。迄今為止，這三個問題都沒有得到根本解決。以最后一個問題為例，綠色GDP方法由于環境破壞的滯后性、統計數據和質量等原因而在實現過程中存在種種困難［6］;綠色發展綜合指數無法很好地解決指標賦權的問題;若采用全要素生產率法，則DEA方法存在同質性假設等問題。更為重要的是，由于工業綠色發展的理論基礎較為薄弱，現有指標研究與理論研究相脫鉤，也導致指標體系和評估結果爭議不斷。有鑒于此，本文在總結國內外對工業綠色發展的理解的基礎上，結合我國基本國情，界定符合時代特征、具有中國特色的工業綠色發展內涵，從而為工業綠色發展指數提供理論支撐;在此基礎上，本文采用綠色發展綜合指數法提出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并對“十一五”期間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的進展、存在的問題進行了評估。

1 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

1.1 國內外對綠色發展以及工業綠色發展的理解

綠色發展的概念可以追溯到20世紀60年代美國學者博爾丁的宇宙飛船經濟理論以及后來戴利、皮爾斯等人的有關穩態經濟、綠色經濟、生態經濟的一系列論述［7］。此后，隨著人們對資源環境問題與經濟發展之間關系的認識的不斷深入，特別是2008年國際金融危機以后，為了解決現實需求，將發展問題與可持續問題結合起來，提出了新背景下的綠色經濟(綠色新政、綠色增長、綠色轉型、綠色發展)，并賦予其新的內涵。

國內外關于綠色發展較有影響力的界定包括:OECD［8］認為“綠色增長可被視為一種追求經濟增長和發展，同時又防止環境惡化、生物多樣性喪失和不可持續地利用自然資源的方式，它旨在使利用更清潔的增長來源的機會最大化，從而實現更環保的可持續增長模式”;世界銀行［9］強調“綠色增長是一種環境持續友好、社會包容性的經濟增長方式，旨在高效利用自然資源，最大限度地減少污染排放以及降低對環境的影響”;胡鞍鋼［10］提出綠色發展強調經濟發展與環境保護的協調統一，即更加積極的、以人為本的可持續發展之路;夏光［11］認為“綠色經濟是指那些同時產生環境效益和經濟效益的人類活動，主要包括兩個方面:經濟要環保，即要求經濟活動不損害環境或有利于環境保護;環保要經濟，即通過環境保護活動獲取經濟效益”。

工業綠色發展是綠色發展在工業領域的延伸和具體化，目前已有相關的探討。中國社會科學院工業經濟研究所課題組［12］指出工業綠色轉型是指以資源集約利用和環境友好為導向，以綠色創新為核心，堅持走新型工業化道路，實現工業生產全過程的綠色化、可持續發展，獲得經濟效益與環境效益的雙贏。UNIDO［13］試圖圍繞發展中國家的需要定義工業綠色發展，認為工業綠色發展是在繼續擴張工業規模以消除貧困和創造就業的過程中，使得生產和消費模式變得具有可持續性，其特征應是資源能源有效、低碳排放、低廢棄物和零污染、安全的。因此，工業綠色發展包括兩方面的內容:一是“工業綠色化”，指所有的工業企業，都應當采取淘汰有毒物質、強化生產者責任等措施，持續不斷地促進生產過程和產品使用的資源效率和環境績效;二是“綠色產業化”，指產業化那些能夠有助于減少負面環境影響、提供環境友好產品和服務的部門，如廢物管理和回收服務、可再生能源技術。

1.2 界定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

本文旨在在UNIDO［13］的基礎上，進一步深化和具體化工業綠色發展的定義和內涵。本文認為，UNIDO［13］對工業綠色化的表述模糊了生產與消費的邊界，因此工業綠色化可進一步細分，分為工業生產的綠色化(即綠色生產)和產品的綠色化(即綠色產品)(圖1)。因此中國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可以從以下三方面進行刻畫:

首先，綠色生產，即工業生產的綠色化。類似的概念包括工業綠色化、綠色工業、清潔生產等等。在這里，結合本文的研究目的，將綠色生產界定為是在促進工業規模持續擴張、創造更多的福利、就業機會和產品的同時，將節約資源能源和減少環境影響的理念納入整個工業價值鏈的各個環節，通過調整和優化產業結構、開發利用新能源和替代資源、創新技術、政策和管理，盡可能地減少工業發展對資源的依賴和對環境的影響。

其次，綠色產品，即終端產品的綠色化。工業綠色發展需要提供更多的綠色產品以供消費者使用。為此，工業部門需要通過促進產品生態設計、推動技術創新和商業模式創新，提供更多的綠色產品，使產品的能效不斷提高、環境影響不斷降低、對高碳能源的依賴不斷減少，同時產品結構中節能環保型產品的比重不斷提高。

最后，綠色產業，即綠色產業化。這主要圍繞綠色低碳產業而言，指我國促進綠色生產和發展綠色產品的行動，將創造對節能設備、環保裝置等的需求，相應的應當通過自主創新和技術進步、健全激勵與約束機制，發展和壯大那些能夠有助于減少負面環境影響、提供環境友好產品、服務和設備的產業，使得綠色新興產業發展對經濟增長、就業創造的貢獻不斷提高。

因此，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可以表述為，在促進工業經濟持續較快增長、創造更多福利和就業機會以及提供更多、更好工業產品和服務滿足人們日益增長需求的同時，通過綠色化工藝系統和生產過程、生產綠色低碳產品、發展綠色新興產業，控制或降低工業能源資源消耗規模和增長速度，削減主要工業污染物排放量，降低工業發展所帶來的資源和環境風險，從而協調工業發展與資源環境容量供給有限性之間的矛盾。也就是說，工業綠色發展是一種綠色低碳、資源節約、環境友好的工業發展模式。

需要指出的是，工業綠色生產、綠色產品與綠色產業之間并不是涇渭分明，三者之間存在相互交叉的部分，其中工業綠色生產處于核心地位。第一，綠色產業存在綠色生產的問題。綠色產業可以分為節能環保服務業等和非服務型綠色產業，后者包括如風力發電需要渦輪和葉片等相關設備的生產。這些產品和設備的生產需要消耗資源和排放污染。這意味著綠色產業也存在提高資源環境績效的需要。第二，從使用對象看，綠色產品既可用于消費，也可用于促進綠色生產。工業不僅是綠色產品的主要提供部門，而且也是許多終端綠色產品的使用對象，例如照明燈也可用在工業生產中。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的三個內涵之間的關系可如圖1所示。

圖1 中國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及概念框架Fig.1 Conceptual framework of China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2 構建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

根據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對工業綠色發展的監測可以從綠色生產、綠色產品和綠色產業三個角度展開。但是，與“綠色產品”和“綠色產業”相關的統計數據和概念界定問題使得開展完整的評估面臨困難。以環保產業為例，該產業與其它經濟部門具有相互滲透性，所以環保產業尚未形成公認的定義，實踐中一般采用例舉法定義環保產業。而在統計方面，環保產業沒有年度統計，只是定期開展環保產業調查。相應的，綠色產品等方面也存在類似問題。另一方面，如前所述，“綠色生產”在工業綠色發展中居于核心地位，現階段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的關鍵任務是提高工業生產過程的資源環境績效，從而促進工業生產過程的綠色化［7］。鑒于上述原因，本研究并不追求建立一整套完整的工業綠色發展指數，而是聚焦工業綠色發展的“工業綠色生產”建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從工業生產過程中的資源環境績效的角度，構建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重點反映工業發展與資源環境消耗的脫鉤以及工業綠色生產的總體進展和水平。

2.1 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的構建方法

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Performance Index，IGDPI)是一個地區工業資源消耗或污染物排放強度與全國工業相應資源消耗或污染物排放強度比值的加權平均。該指數越大，表明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越差，該指數越小，表明工業綠色績效水平越好。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的表達式主要是基于Chen［14］提出的

式(1)中，IGDPIj是第j個地區工業的綠色績效指數;wij為第j個地區工業第i種資源消耗或污染排放的權重，xij為第j個地區工業第i種資源消耗或污染物排放總量，gj為第j個地區工業的增加值，xi0為全國工業第i種資源消耗或污染物排放總量，G0為全國工業的增加值。那么，x/g和X/G分別表征的是各地區和全國工業資源消耗強度或污染物排放強度。n為所消耗的資源或所排放的污染物的種類數。

2.2 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的指標體系與指標賦權

在指標的選擇過程中，我們期望指標應盡可能地有代表性，同時與政策如節能減排工作相呼應，具有導向性，并且要具有可操作性，避免信息交叉和信息冗余。基于上述思考，我們構建了共包括9個指標在內的工業綠色績效指標體系，包括3個資源消耗指標和6個污染物排放指標(見表1)。

指標賦權應當貫穿和體現國家方針政策、目標和意圖，結合當前節能減排工作重心，從而對各地區和部門或行業起到激勵和引導作用。這里主要采取專家打分法。首先，明確資源消耗和環境污染物排放兩個主題的權重分別為0.40和0.60;其次，污染物排放主題下三個次級主題中，工業廢水排放和工業廢氣排放分享相同的權重;最后，在“十二五”規劃中優先出現的指標被賦予更大的權重。專家打分法權重設定具體如下表1所示。為避免指標賦權主觀性給評估結果帶來影響，本研究還分別使用熵權法和等權法以對研究結果開展敏感性分析，但研究結果并沒有太大差異。資源環境績效評估研究，其表達式如下:

表1 指標權重(專家打分法)Tab.1 Index weight by expert’s graded approach

3 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評估結果與討論

3.1 全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評價

基于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和相關指標，對2005－2010年中國各省、直轄市、自治區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進行了綜合評估。

圖2給出了2005－2010年期間全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及其下降率的變動趨勢。結果顯示，“十一五”期間全國 IGDPI指數由100.00下降到60.71，年均下降9.50%，表明受益于工業的高速增長和“節能減排”等政策的實施，全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得到顯著改善。同一期間，全國工業增加值年均增長率為11.06%，高于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的年均下降率，反映全國工業經濟增長與資源消耗和環境影響仍處于“弱脫鉤”的狀態。

在下降速率上，“十一五”期間IGDPI指數的下降速率呈現逐年下降的態勢，從2006/2005年度的12.2%降至2010/2009年度的6.0%(見圖2)。這反映隨著節能減排工作的推進，可待挖掘的節能減排空間和潛力日益縮小，相應的成本也會越來越高。展望未來，進一步降低IGDPI指數將越來越困難，如何挖掘新的、成本可接受的節能減排潛力是亟待解決的重大挑戰。

3.2 地方工業綠色發展績效的橫向比較

為了便于地區間的橫向比較，根據IGDPI值，對歷年各地區工業綠色績效水平進行排序(見表2)。

天津、北京、廣東、山東、浙江、江蘇、上海是中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好的地區，2005－2010年期間始終處于全國前七名。其中，天津的工業綠色績效水平連續多年處于全國首位，這主要得益于其在水資源、土地資源利用的優勢。北京工業綠色發展績效的排名有所下滑，從2005年的第1位下降至2010年的第3位，主要原因是工業土地集約利用方面處于劣勢，甚至落于全國平均水平，但北京在工業能源、污染物控制等方面處于全國前列。廣東省工業綠色發展績效保持在全國第2、3左右的位置，其最大的優勢是工業能源利用水平較高;山東、浙江兩省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為穩定，分別長期居于4、5位，我們發現浙江省排名滯后的原因是其在工業氨氮排放、工業COD排放、工業用水等與水相關方面均落后于山東省。上海市工業綠色發展績效的排名出現較大幅度下滑，從2005年的第4位下降至2010年的第7位，主要問題是其在工業用水、工業用地的劣勢，但上海在工業污染物控制等方面處于全國前列(受篇幅所限，文中未給出各地區分類別的詳細評價結果，如有需要，可向作者索取)。

圖2 2005－2010年全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及其下降率的變化圖Fig.2 Trend of China’s IGDPI from 2005 to 2010

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排名處于落后的地區包括寧夏、貴州、新疆、青海、甘肅、山西等。這些地區在2010年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都高于100，即落后于2005年全國平均水平。其中，寧夏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排名不僅連年居于末位，其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更是落后于其他地區數倍。導致寧夏工業綠色發展滯后的原因在于氮氧化物、煙粉塵、二氧化硫、氨氮排放、COD等污染物控制方面以及能源方面，相反其在資源利用方面與其他地區的差距并不大，甚至優于全國平均水平(如土地、水)。這種情況與國家對寧夏全國重要的煤炭基地、煤化工基地和西電東送基地的定位有關。

橫向比較的結果顯示，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居于前列的省份均為東部省份，而中西部地區省份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普遍位居后列(見表2)。這表明我國工業綠色發展具有典型的區域差異性，呈東、中、西階梯分布的特征。這在一定程度上說明“綠色”與“發展”并不矛盾，即發展程度越高，工業綠色績效水平越好。我們對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與人均GDP之間的回歸分析也支持了這一點，反映較富裕的地區可投入更多資源來購買資源節約的生產線并用于污染治理等。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的提高要依靠經濟增長自發地去實現，而是要通過結構調整、自主創新、強化管理等措施提升經濟增長質量和緩解工業發展的資源環境負面效應來實現。

3.3 地方工業綠色發展績效的改善速率比較

2005－2010年各地區IGDPI年均變化率及其排序如圖3所示。結果顯示，各地區工業綠色發展績效均得到改善，但改善的幅度存在較大的差異。其中，改善幅度最大的地區為廣西，“十一五”期間IGDPI指數年均下降19.7%;改善幅度最小的地區為新疆，IGDPI指數年均下降1.9%。2005－2010年工業綠色發展績效得到大幅改善的省份大部分位于中西部地區。其中，改善幅度最大的地區為廣西，其次為湖南和內蒙古。僅得到小幅改善的既包括一些東部地區，如北京、上海、廣東、福建、浙江等省(市)，也包括一些西部地區如新疆、貴州、云南、寧夏和青海等。

表2 2005－2010年各地區IGDPI排序(全國2005IGDPI=100)Tab.2 IGDPI at provincial-level from 2005 －2010(China’IGDPI in 2005=100)

圖3 2005－2010年各地區IGDPI年均變化率Fig.3 IGDPI’s average annual decreasing rate(2005－2010)

圖4 2005－2010年各地區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及其變化率分類Fig.4 Classification of IGDPI and IGDPI’s change rate(2005－2010)

進一步地，本文根據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和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改善速率，以全國平均水平為界限將全國各省市分為四類地區。圖4給出了具體的結果，位于虛線右側的是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改善較為緩慢的地區，位于虛線下方的是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好的地區。因此，第一類是北京、上海、廣東等地區，其特征是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好，但改善速率較為緩慢的地區，這意味著這些地區進一步改善工業綠色績效水平的潛力已經不大了;第二類包括江蘇、福建、浙江等省，其特征是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好，但改善速率也較快;廣西、湖南和內蒙古等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較差、但改善速率較快的地區是第三類地區;最后一類地區如新疆、貴州、云南、寧夏和青海等不僅工業綠色發展績效差，而且近5年來改善的幅度也較小，是工業綠色發展的滯后地區，應及時采取必要的措施。

4 主要研究結論

作為從理論到實踐的橋梁，工業綠色發展指數能夠指導和引領我國及各地方工業綠色發展的方向，并為各地區制定有利于工業綠色發展的相關政策提供有力支撐。本研究在詳細刻畫工業綠色發展內涵的基礎上，構建了一套基于中國國情的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標體系，對中國除西藏外的30個省(自治區、直轄市)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水平進行了評估和排名，并對結果進行了詳細分析，主要結論如下:

第一，中國工業綠色發展的內涵可以從綠色生產、綠色產品、綠色產業三個方面刻畫。綠色生產針對工業生產的“綠色化”過程，追求工業增長與資源環境消耗的脫鉤;綠色產品追求終端產品的使用與資源能源消耗和環境影響的脫鉤;綠色產業則旨在發展和壯大那些能夠有助于減少環境影響，提供資源節約、環境友好、低碳排放產品和設備的產業。對現階段中國來說，促進綠色生產、提高資源環境績效是最為核心的任務。

第二，受綠色產品和綠色產業方面的數據可得制約，本研究主要圍繞“工業綠色生產”構建“工業綠色發展績效指數”。評價結果顯示，2005－2010年我國工業綠色發展績效顯著改善，但幅度有些趨緩，未來亟需挖掘新的潛力。同時，根據我國工業綠色發展水平和改善速率，全國各省市分為四類地區。這意味著由于我國地域遼闊，各省份之間的社會經濟發展水平、資源稟賦千差萬別，各地區促進工業綠色發展的基礎條件不同，向工業綠色發展轉型的模式、路徑以及采取的對策也是不同的。因此，有必要對不同地區采取分類管理方式。

展望未來，我國促進工業綠色發展的任務仍十分緊迫，也需要相應評估體系加以引導。然而，工業綠色發展水平評估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都是新生事物，沒有成熟的經驗可以借鑒，加上內涵的豐富性和外延的復雜性，使得建立一個綜合指數來反映工業綠色發展水平面臨著巨大的挑戰。在實踐中，我國缺乏與工業綠色發展特別是綠色產業、綠色產品相配套的統計、監測體系。因此，本研究僅是工業綠色發展評估的開始，仍存在大量的問題需要進一步的深入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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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aluation on Green Development of China’s Provincial Industry

SU Li-yang1，2 ZHENG Hong-xia1，2 WANG Yi1
(1.Institute of Policy and Management，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190，China;2.Graduated School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190，China)

The study on the evaluation on green development has been a key research topic in green economy study.This paper tries to extend the green development evaluation study into industry level，which provides support for monitoring the progress of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in China.First of all，this paper makes a definition for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as followings:while promoting industrial growth and providing more products and services，the industry should try to green manufacturing process，provide green goods and services and create green industries to decouple resource use and pollution from industrial development.And thus，we believe that the progress in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could be measured from the following three aspects:green production，green product and green industry.This is a theoretical basis for the evaluation of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Then，an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Performance Index(IGDPI)for the monitoring of green production is developed and applied to China.The result shows that China’s IGDPI is improved dramatically from 2005 to 2010 with an average speed of 9.5%annually，implying that industry production and resource consumption and pollution emission are decoupling.However，as the change rate of IGDPI is slowing down year by year，China needs to dig new energy saving and pollution reduction potential in future.While in crosswise comparison，we find that Tianjin，Beijing，Guangdong，et al.，are the ones that perform best，even though their advantages differ from each other.For example，Tianjin is leading in water use，Beijing is lagging in land use and Guangdong performs best in energy use.While for the one who does not perform good enough，Ningxia might be a bad example as its energy use and emission control are lagging greatly behind others.Meanwhile，the progress of IGDPI in 2005 －2010 does happen in every area，and Guangxi is the one that perform best.To sum up，the IGDPI and change rate of IGDPI differ greatly among various provinces，and therefore we propose that the government should make different green development transition strategies for various provinces，as the basic conditions for promoting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 in varied areas are also different.

industry green development;comprehensive index;performance;evaluation

F420

A

1002－2104(2013)08－0116－07

10.3969/j.issn.1002－2104.2013.08.017

2013－04－02

蘇利陽，博士生，主要研究方向為綠色低碳發展的政策分析。

王毅，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可持續發展領域的公共政策。

工業和信息化部委托項目“中國工業綠色發展指數研究”的階段性成果。

(編輯:李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