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壁盛開雙擁花

文||王海東

十月，一向干旱少雨的戈壁灘突降暴雨，匯聚形成的水流尋找著低洼，向著突破口奔騰，似乎想把一切吞噬。土質的巡邏路根本抵不住囂張肆虐的大水，很快就被沖垮了，松軟的土地幾乎變成了沼澤地。為連隊送保障的菜車陷在泥濘的路上寸步難行，動彈不得。每周一次的菜車整整兩天沒來了，大棚里能吃的菜都摘得差不多了，戰士們已經吃了三頓炒飯加咸菜……這時一陣嗵嗵聲由遠及近，一個身材高大、皮膚黝黑的老漢開著三輪車穿過泥濘的道路，為部隊送來鮮菜。他就是我們連隊轄區里的牧民賽音畢力格，我們都喊他賽叔。

茫茫戈壁，廣袤無邊，方圓30公里內零星散落著四五個牧戶。賽叔家離連隊15公里，到最近的鎮上要220公里。但就是這樣的路程，每當官兵們需要鎮上的物資時，賽叔總會不辭辛勞地為戰士們送來。賽叔過著自由自在的農牧生活，但作為一個老黨員，他不辭勞苦，每周都到連隊過組織生活，向連隊匯報思想，幫連隊出謀劃策，真心誠意、不圖回報地為連隊辦實事、好事、難事。

賽叔是連隊駝術騎乘的“訓導員”。每年訓駝時賽叔都早出晚歸，忙著幫戰士們壓駝，耐心細致地教戰士們騎駝技巧。沒有騎過駱駝的人可能會認為騎駝是一件簡單的事，其實不然。駱駝通人性，有點“欺軟怕硬”的嫌疑。如果你心里害怕，盡管沒有表現出來，當你騎上它時，它卻能感覺出來，那么你肯定會被摔下來。于是，“騎駝時膽大心細”就成了賽叔教戰士駝術的口頭禪。賽叔駝術精湛，經驗豐富，他還把自己多年的乘駝經驗歸納總結成一本小冊子，印發給每名官兵，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在他的耐心教導下，就連當初一走近駱駝身邊就害怕的戰士都能騎上駱駝飛奔。

賽叔還是連隊的一個“二線觀察哨”。每當有車輛人員進入邊境時，賽叔都能及時通知連隊。2012年11月的一天，賽叔向連隊報告：“近幾天，有一輛白色皮卡車經常到二線路附近活動，行為很可疑”。接到報告后，連隊迅速加大了該地域的勤務量，并到那里實施潛伏，終于在第三天傍晚皮卡車再次出現時將其抓獲。通過檢查，我們發現車上的四名男子持有三支獵槍。據他們交代，這些人此次來這里是為了打獵，之前過來是進行踩點。在邊境地區，常年都有野驢、黃羊等國家保護動物出現。近年來，由于這些野生動物越來越少，而且價格越來越高。在利益的驅使下，不少不法分子置國家的法律于不顧鋌而走險。這次幸虧有賽叔的及時報告才避免了這起違法活動的發生。另外，賽叔衣服兜里總是揣著一本邊防政策法規，見到靠近邊境人員就宣傳，勸其返回，有效防止了涉外事件的發生。

多年來，賽叔心里每時每刻都裝著戰士們，雖然連隊官兵換了一茬又一茬，但賽叔對連隊對官兵的感情卻愈加濃厚。有一天，他把在家里親自搟的面、一塊兒風干肉、20個雞蛋放在車里，準備帶去連隊，他要給戰士們做一頓“蒙古面條臥雞蛋”。一切收拾妥當，他開上三輪車來到連隊。燒水、煮面、做菜，他不讓別人插手，還說：“你們都是孩子，在外生活挺不容易的，咱們能在戈壁灘上相遇相識就是緣分，就讓我這個老叔叔給你們做頓飯吧。”看著這位慈祥的牧民大叔，戰士們感動得熱淚盈眶。一桌豐盛的飯菜很快擺到了餐桌上，賽叔和連隊“一家人”圍坐一起幸福地吃了起來。

賽叔常說：“邊防軍人的困難就是我們的困難。在這段邊防線上，我們牧民群眾和邊防軍人就像真正的一家人，給他們幫幫忙，為他們解決點實際困難，是我們愿意做的，也是我們應該做的。”

賽叔雖然不是連隊干部，操的卻是連隊干部的心；不是邊防戰士，干的卻是邊防戰士的活。一個人、一臺車，二十年如一日，寒來暑往、冬去春來、風雨無阻，與連隊官兵一道，攜手并肩、風雨同舟，給連隊送水送菜，幫連隊解困排憂，為官兵解難送情，演繹了一段邊防線上的擁軍故事。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雖然官兵換了一茬又一茬，但他卻一直執著地堅守著擁軍的“傳統”。他是扎根沙漠的胡楊，他是戈壁盛開的芳香之花！

賽叔，我們向您敬禮!